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人,绝不是!”
想到田二爷一生辉煌的事迹,田大小姐才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这时,棺材已停了下来。
然后棺材的盖子忽又掀起,一线暗淡的灯光就随着照进了棺材。
于是田思思又看到了葛先生的脸。
他脸上还是那种阴阳怪气,半死不活的样子,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就算真是个半死人的脸,也不会像这么样难看,这么样可怕。
一看到这张脸,田思思就不由自主闭起眼睛。
葛先生道:“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来看看?”
田思思道:“看……看什么?”
葛先生道:“看看田二爷是不是在这里?”
他的手居然放松了。
田思思用尽全身力气跳起来,突又怔住,就像是一下子跳入了可以冷得死人的冰水里。
她一跳起来,就看到了田二爷。
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她死也不会相信田二爷真的在这里。× × ×这里是个四四方方的屋子,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就像是口特别大的棺材。
灯光也不知是从哪里照出来的,惨碧色的灯光,也正如地狱中的鬼火。
前面居然还有几张椅子。
一个清瘦的老人就坐在中间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捧着个碧绿的旱烟袋。
他背后站着个女人,正在为他轻轻地敲着背。
还有个女人居然坐在他腿上,正在吹着纸煤,为他点烟。
田思思全身冰冷。
她当然认得这个人就是田二爷,也认得这管翡翠烟袋。
她小时也曾坐在田二爷腿上,为他点过。
无论谁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自己亲生的父亲,都会立刻扑过去的。
但田思思却只是站在棺材旁发抖。
因为她认得这两个女人。
站在背后为田二爷捶背的,竟是王大娘,坐在大腿上的,竟是张好儿。
这不要脸的女人好像总喜欢坐在男人的腿上。
田思思不但全身发抖,连眼泪都已气得流了满脸。
田二爷看到她,却显得很开心,微笑着道:“很好,你总算来了。”
这就是一个做父亲的人,看到自己亲生女儿时说的话。
田思思满目流泪,颤声道:“你……你知道我会来的。”
田二爷点了点头。
王大娘已咯咯地笑着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说你。”
田思思咬着牙,道:“说我什么?”
王大娘笑道:“我刚才正在替葛先生向田二爷求亲呢。”
田思思道:“他……他怎么说?”
王大娘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两人可正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儿,你想他会怎么说呢?”
张好儿回眸一笑,嫣然道:“田二爷当然答应了,你们小两口就快点过来谢谢我们这两位大媒吧。”
田思思瞪着眼睛,看着她的父亲,既不说话,也不动。
她整个人就像是忽然已麻木。
葛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旁,用手揽住了她的腰。
田思思眼睛发直,脸上忽然变得全无表情,冷冷道:“快把你的臭手拿开。”
葛先生微笑道:“现在父母之命已有了,媒妁之言也有了,你还怕什么羞?”
田思思也不理会他,眼睛还在瞪着田二爷,忽然大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大娘娇笑道:“你看你,怎么连自己亲生爹爹都不认得了?”
田思思忽然冲过去,嘶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扮成我爹爹的样子?我爹爹呢?”
她身子刚冲出,已被葛先生拦腰抱起。
王大娘眼波流动,道:“你知道他不是田二爷?你怎么看出来的?”
田思思拼命挣扎着大叫,道:“我爹爹究竟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王大娘沉下了脸,冷冷道:“告诉你,从今以后,这个人就是田二爷,就是你爹爹,世上也只有这一个田二爷,绝没有第二个。”
田思思的身子突然软瘫,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王大娘本来在替“田二爷”捶背,此刻忽然一个耳光掴在他脸上,冷冷道:“已教过你多少遍,你怎么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这人哭丧着脸,道:“我……我也不知道。”
王大娘又是一耳光掴过去,道:“叫你少开口,你为什么偏偏要多嘴?”
这人手捂着脸,道:“我刚才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呀,我……我怎么知道……”
他忽然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地上。
王大娘冷笑着从椅子后面走出来,目中已露出了一股杀气。
葛先生忽然道:“留着他,这人以后还有用。”
王大娘冷笑着,突然一脚将这人踢得在地上直滚,厉声道:“不成才的东西,还不快给我滚到后面去……快!”
张好儿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他扮不像的,就算他的脸跟田二爷有几分像,但田二爷那种派头,他怎么装得出来?”
王大娘用眼角瞟着她,似笑非笑地悠悠道:“他当然骗不过你,但别人又不像你,都跟田二爷有一手。”
张好儿也正在似笑非笑地瞟着她,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王大娘又笑了,道:“我吃的哪门子干醋,难道你现在还敢陪他去睡觉?”
田思思突又跳起来,咬着牙,道:“我爸爸现在究竟在哪里?你们就算不敢带我去见他,至少也应该告诉我他在哪里?”
王大娘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们是真有点不敢带你去见他。”
田思思脸色更苍白,道:“为什么?”
王大娘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田思思道:“你问我什么?”
王大娘道:“你是怎么看出那个人不是田二爷的?”
田思思冷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来?”
王大娘道:“他当然没有田二爷那种气派,举动也没法子学得跟田二爷一模一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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