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食堂的人陆续吃完离开,简小鹏也终于舔干净了最后一颗米,他才从包里拿出一盒奶搁我面前,说:“这盒没过期,你放心喝。”然后站起来准备走。
我拉住他,“我干吗喝你的奶?”
简小鹏喷了一口,张大嘴巴狂笑起来。我这才反应过来,改口说:“为什么拿奶给我喝?”
简小鹏忍住笑,手掌摁在我头上,伏下身来,给我一个极其暧昧的眼神,说,“喝哪儿补哪儿,你没听过吗?”
然后打着饱嗝扬长离去。
我一拳头砸在桌上,砸得自己心都要碎了,这个王八蛋,到底看到我多少啊!
直到下午,我的气都没缓顺过来。
米夏支着下巴盯着我看,她说:“史佳乐你是不是恋爱了?”
我差点翻到桌下,我说:“当然没有了!我刚失恋哎!”
米夏嘴一撇,“不像,前两天失魂落魄的没事就往多媒体教室跑,感觉倒是像失恋,可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一个人念念叨叨又撞墙又握拳的,这都半堂课过去了。”
我看着米夏,决定询问一下她的意见!“你说一个男生,他纵横杀场数十年,他可能让人打残了都未必哭,可是他因为女生哭,就也眼睛红了,这代表了什么啊?”
米夏一脸漠然,说:“代表他装不下去了。”
“不是啊!”我纠扯着米夏,“他真的是很忧伤很难过的表情……”
“你明明心里有答案,干吗还问我啊?”米夏抓抓她蓬乱的头,一句话把我问傻了。
你“会说他打架都不哭,也会说他纵横杀场数十年,可为了一个女生哭,还能怎样啊?肯定是心疼了呗。”米夏眼珠翻一圈,她凑过来,“你认识古惑仔了?”
“没有没有。你去和杜杜玩吧,我一个人理理,有点乱。”我推远米夏,靠在椅背上开始自问自答。
“简小鹏喜欢我吗?简小鹏怎么可能喜欢我啊!那他为什么哭呢?因为我哭了呀。你哭关他什么事啊?因为他喜欢我啊……”
我盯着杜杜的后脑勺陷入一个绕不出的题目里,简直要抓狂了!
放学的时候我和米夏一起走,路过公告栏时我听到有人叫简小鹏的名字,便扔下米夏挤进人群里。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名单,是所有周六参加校跆拳道友谊赛的选手,一共有二十多个人,而前两个名字,便是雷宁和简小鹏。
我脑子木了一下,扭头看着身后的米夏。
她一张脸出乎意料地宁静,然后走上去用手在雷宁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便转身走出去。
众人愕然。我追上去拉她胳膊,问,“你早知道这件事?”
米夏眯着一只眼看我,伸手挡住额前的阳光。
“你认识简小鹏对不对?”我追问。
她依然只是看我,不吭声。
“你转校来就说知道我,前几天还说受人所托来接我上学,是简小鹏吗?我拿下她额前的手掌,回答我啊。”
米夏打了个哈欠,然后手撑着胯,说:“史佳乐,你好烦。”然后转身。
“为什么瞒我啊,你和简小鹏合伙玩我吗?”我冲着她的背影喊。
她停下来,回身拖着我往前走,笑得很无奈,“你有什么好玩的呀?”
我语塞。
米夏发动机车,“你的车应该修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吧。”
简小鹏,超级富二代?(2)
坐在米夏的机车上,回想着刚才她的一系列反应,我突然很紧张。
想想看,我对这个时而野蛮暴力时而温暖色情的女生,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我不了解她这种从来不学习的学生是怎么转来二中的,还进了重点班;我不了解校风严谨的二中为什么她就从来不用穿校服;我还不了解为什么学校会准许存车棚里放着一辆超大超血腥的摩托车;我更加不了解为什么这样神奇的女生会成为我的同桌……
更让我崩溃的事,如果她认识简小鹏,那她根本就知道我和他在村里住了一宿,也知道他送我回家哭红了眼,而我还在下午傻瓜样地跑去问她……
我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我!!!!
在米夏的疯狂机车上,老街转眼即到。
我从车上蹦下来,用头盔挡住米夏的去路,“你到底招不招?不然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知道我的车子停放在这条破街里?”
米夏白我一眼,“这条街不叫破街,叫铜花街好吗?”
我撇起嘴,看到了从屋里走出来的简小鹏。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件浅蓝色的工作服,上面全是污渍。我拧眉,说,“简小鹏你下午没上学挖井去了吗?”
结果一句话抛出去,愣是没人理我。米夏上去掐掐简小鹏的肩,而简小鹏又戳戳米夏的腰,我杵在那里,就像一片路过的浮云……
简小鹏把车子放正,抬头看我,说:“傻子,你愣那儿干吗?”
我举着拳头就冲过去了。我说:“我是浮云吗,我是浮云吗?你和米夏两个人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啊!一个里应一个外合的,当我是浮云啊!”
简小鹏像看泼妇一样地看着我,然后蹲下去在水盆里洗手,说:“你侮辱了浮云。”
我又冲到米夏身边,“你是他的旧相好?他干妹妹?他表姐?米夏你倒是说话呀?”
米夏搔搔下巴,说:“小鹏,我觉得宁优这点比她强,起码不会这么烦。”
简小鹏点头,表示认同。
我咬着嘴唇看着这两个我生命中的贱人,气得我肝都跟着痛了。
米夏坐在墙边的一堆木材上,看着简小鹏,说:“你这次是准备放水还是真打?”
简小鹏给我扔过来个板凳,然后自己坐在躺椅上,慢悠悠地说,“雷宁他这次没那么舒坦了,我新仇旧恨一起报。”
我们三个人坐在不同的物件上面,就像革命战争时期临时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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