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里正在举行一次小规模的音乐会。毫不意外地,夜翔看到了若无其事的上官零。看样子,他是来监控实验进行的。难道上官零从来都没有想过——不顾及别人的意愿,强行改变别人的人生是最愚蠢的行为吗?
站在台下,夜翔侧耳倾听着首席小提琴手上官零的独奏片段。心中,有淡淡的悲哀。夜翔知道,自从上官零在天台上为自己挡了一刀后,自己已经把上官零当做朋友看待了。问题在于,上官零的内心有太多的黑暗。自己真的能够帮助他走出黑暗吗?夜翔心中完全没有把握。
上官零的视线在夜翔的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滑落在夜翔右手提着的密码箱上。夜翔看到自己在这里会想些什么呢?他的父亲的生命掌握在巴比伦手上。而现在他必须目睹他的朋友处于危险之中。到底是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处于危难之中好呢?还是不顾父亲的生命安全出声警告朋友脱离危险?这样的两难选择最容易撕裂一个人的信仰,让人堕落。夜翔那温和坚定的眼睛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上官零真的是非常的期待。不知道为什么,上官零对夜翔一直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这样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上官零恶作剧的笑意,并没有逃过夜翔锐利的视线。夜翔低下头掩饰心中突如其来的恶作剧狂潮。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恶整过。拥有龙水晶的上官零怎么可能被刀刺伤,还昏倒,还被送到医院。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耍着自己玩。夜翔觉得自己的牙齿都痒得想咬人。该怎么回报亲爱的上官零同学呢?
夜翔的视线停在了火警报警装置上。他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大大方方地用右拳砸响了报警器后,夜翔冲上舞台一把抓住上官零,“起火了,你跟我走!”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上官零受宠若惊地看着夜翔焦急的脸,彻底地说不出话来。
“上官零,这里很危险!快离开!”夜翔对着上官零喊道。上官零的大脑一片空白。夜翔疯了吗?居然不顾自己父亲的生命安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上官零问。
“因为你是我朋友。”夜翔故意大力地握上官零的手。就因为把上官零当朋友,才更不能容忍被他骗。
“就因为这个原因?”上官零喃喃地再问。
“还因为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要是真起火了或是受到什么致命的辐射,我担心你撑不过。”夜翔笑着狠拍上官零的肩膀。上官零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为什么夜翔做出这样不可思议的举动?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
所有的人都安全地逃离了实验区后,夜翔毫不客气地抓起上官零的右手:“小子,你的伤口愈合得太快了吧。”
上官零终于从震惊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他的双眼闪闪发光,上下打量夜翔。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破绽的?”上官零懒洋洋地问。
“正常人的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愈合?你居然还夸张地拉小提琴!”夜翔极具绅士风度地回答。
“夜翔,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上官零露出奇异的微笑。
而夜翔毫无预兆的一拳打掉了上官零脸上的微笑。
“你缺乏人管教!”夜翔笑吟吟地对青了下巴的上官零说,“需要人教训。”
上官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也像小孩打架一样冲向了夜翔。
空旷的舞台上,危机处理者和巴比伦继承人扭做一团。没有人使用杀伤力巨大的能力。他们就像一对意见不合的好友,用拳头来代替争吵。
直到累得筋疲力尽,两个人这才脸朝上,平躺在舞台上。他们完全忘记了可怜的盛夏果实还呆在密封箱里。
“喂,上官零,我们真诚地交个朋友吧。你的拳头还挺硬的。”夜翔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地相当骇人。
“你也不赖。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朋友。怎么做朋友?”上官零那柔弱的脸庞上是美丽的熊猫眼。
“你请我吃巴比伦餐厅的招牌菜,我就告诉你。”夜翔回答。
“一言为定。”
巴比伦历史上,最荒诞的一对朋友正式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