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非常。”
朱宗潜道:“这也不足为奇,咱们中原亦有擅长这等幻术方技之士,她只能唬唬愚民俗子罢了。”
李通天点点头,表示赞同此语,接着又道:“据说那冰宫之内以女性为主,男性皆是奴隶。而这些奴隶们个个都是极为悍勇武之士,可是他们却并无一点反抗之心,亦不自知自己的出身来历。现在说到最要紧的一件事了,那就是这群奴隶之中,竟有不少汉人在内,有些年纪已不小,他们亦是全都不晓得自我出身,不过平常行动言语都很正常。这便是我那位朋友殷殷嘱我小心,免得被冰宫捉去做奴隶而透露这密与我的真正理由了。”
朱宗潜果然一惊,道:“若然真有此事,这冰宫一派的力量不可轻视,尤其是那雪女的武功别创一格,乃是上乘武功家数中的一种………但她乃是汉人,难道会是冰宫内汉人奴隶的儿女吗?”
李通天道:“冰宫为了维持女性人数,每年都派得力教徒或奴隶远赴青海西川等地找寻聪明灵秀的女婴,掳返冰宫抚养。这等女婴中以汉人占大多数,因此她是汉人毫不出奇。”
他面色变得十分严肃,再道:“关於冰宫之一事,还望恩公小心处理,免得惹起轩然大波,遗祸无数世代还不能解决。”
朱宗潜颔首道:“这话甚是,我定要小心行事,你不必忧虑。”
但其实他已感到那远在天边的冰宫魔网业已缠绕到他身上,他很怀疑冰宫内那些汉人武林高手,便是因一念好奇而至於终身为奴,又正因此故,冰宫的密始终不曾为世人所知。
他道:“关於冰宫之,咱们说到此处为止,只有一事我尚感迷惑不解。”
李通天道:“恩公何事迷惑?”
朱宗潜道:“既然冰宫乃系以宗教神权统治数千徒众,你那朋友如何还敢漏此?”
李通天笑道:“恩公问得好,我这位朋友乃是改奉了新兴的黄教,是以诈死而离开日喀则。他以前的朋友尽皆以为他业已亡故,殊不知他因故信释迦牟尼佛祖出此计策。”
朱宗潜恍然道:“原来如此,假如他不是改奉黄教的话,那是至死也不敢,免得死后魂魄还须在地狱中受那无量之苦!”
谈到此处,朱宗潜不单是因李通天说出冰宫之而感到佩服,还有一个原因在内。这便是李通天实实在在是很有学识之人。
例如关於乌斯藏的地理和宗教,他都不仅只是听说,而是曾经加以细究。
要知乌斯藏在古代称为三危,汉称西羌,唐称吐鲁蕃,元称西蕃,明称乌斯藏。明以后都称为西藏。
那冰宫所在地本名圣母峰,现代称为“埃佛勒斯峰”,乃是世界最高的山峰。而由於西藏乃世界高原,喜马拉雅山脉诸峰皆在雪线以上,故又称为雪山。
西藏境内各部均以宗教力量统治,共计有红、黄、白、黑四种宗教。黑教即我国之道教,於汉时传入藏土。其馀黄、红、白三教均为佛教。
在明朝之世,交通不便,中土之人对边疆所知甚少,若非饱学而又究心边务之士,决计不会知道乌斯藏在那一方,更别说详识藏土地理及宗教了。同时藏土的黄教乃是刚於永乐年间由宗巴喀创立,中土之人知者甚鲜。李通天不但完全晓得,甚且还查出各教所信奉的神佛。
因此朱宗潜可不敢把他当作一般的武林人物看待,当下道:“以后有机会还要向李兄请教一些关於藏土之事,目前还想请李兄猜量一下那个救走屈罗的黑衫蒙面人是谁?”
李通天缓缓道:“这人无疑是与屈罗极有关系的人,请恩公记下他三个特点,一是这人的身量属於高而瘦的。第二,这人的武功在当今之世而言,恐怕已少有敌手。第三,他智谋过人,城府深沉。”
朱宗潜道:“李兄如何得知此人城府深沉,智计过人呢?”
李通天道:“这人一奔入广场四望一眼,首先发现屈罗的一只钢屐。他立即奔到井边瞧看,果然找出了屈罗身。由此可知他思路极是敏捷不过,判断准确非常。其次他下井把屈罗身带上来,举头四瞧,发现了镜子,可见得他是下井验过屈罗伤痕之后,便推断出屈罗如何中计致死的。”
朱宗潜大为动容,道:“这一点倒是十分惊人之事。”
李通天道:“在下当时见你悬挂镜子,许久还想不出其中奥妙,但此人一瞧伤痕便知其故,思路之快举世罕有,所以我说他智计过人。还有就是他带走屈罗之举也有极深的用意,因为若是留下屈罗身,说不定会由他身上找出线索,又或是屈罗尚可救活。总之,他留下一个谜让咱们不能安心,此是极厉害不过的手法。”
朱宗潜颔首道:“不错,而我最佩服的是他居然不到那边瞧看战况,而且立时带走屈罗身,这种种举措,都足以证明这人乃是铁腕处事之士。”
当下两人走回广场,冰宫雪女问道:“找到办法了没有?”
朱宗潜皱起眉头:道:“很难,很难,我还是另购一面镜子还给你吧!”
冰宫雪女冷冷道:“不行,我非要回镜子不可,此镜不能落在外人手中,再说你借我的镜子之举,可说是全无道理。”
朱宗潜道:“这么说来,你竟是怀疑我藏起你的镜子了?”
雪女道:“当然啦!你想从那面镜子上找寻线索,查究我冰宫的来历,对不对?不然的话,在这等凶杀之地,你又是个大男人,要镜子何用?”
朱宗潜道:“在下毫无此意,老实说,在下就全凭那面镜子方能在举手之间杀死了屈罗。”
雪女道:“有这等稀奇之事?我倒要听听了。”
朱宗潜道:“在下把镜子悬挂在树上,人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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