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仰首寻思良久,才道:“不错,他好像有两个门徒,但姓甚名谁却无法记忆了。”
朱宗潜道:“我刚刚才醒悟一事,那就是康前辈的叛徒们其后定必改了姓名,只有第三个徒弟入门时甚短,外人全不知悉,所以他才敢用原来姓名。走吧,咱们去问一问便知端的。”
他们一行三人昼伏夜行,第二日雪女便不耐烦了,道:“我们走在一块,力量极是强大,何须如此鬼祟?”
朱宗潜道:“姑娘若是觉得气闷,不妨分道扬镖,反正在下自有道理须得这么做。”
雪女碰了钉子之后,不便做声。
直到第三日清晨,他们才走到那座原始森林之外。
朱宗潜带他们入林六七丈之远就停下脚步,道:“你们且在这儿等候,我先进去拜见康前辈,假如他老人家允许你们晋见,我就叫唤你们,不然的话,你们不许往前走一步。”
雪女小嘴一嘟,道:“我受够你的气啦!这一回我决定不听你的话,瞧你怎么对付我?”
朱宗潜摇摇头,通:“你不能进去!”
雪女道:“我偏要!”
举步疾奔而去,朱宗潜又惊又怒,赶快追去。
但她的轻功比他只强不弱,如何追得上?展眼间已奔到林中那片空旷草地。
雪女突然停住脚步,大眼睛瞪住草地当中的那棵大树,树下一张粗糙的轮椅,一个须发又长又乱的老人坐在上面,正冷冷的瞅住她。
朱宗潜连忙躬身行礼,大声道:“晚辈实是该死,竟打扰了前辈清静。”
轮椅上的康神农动也不动,好像是已死之人。
朱宗潜又叫道:“前辈你没事吗?”
康神农的目光一动,从雪女面上转向他,道:“我还好,这女孩子是谁?”
朱宗潜道:“她自称是冰宫雪女,来历神,无人知道,不过她已答应过晚辈此行所见所闻决不向旁人提及。”
康神农口中喃喃道:“冰宫雪女………冰宫雪女………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门派或地方。”
雪女冷冷道:“你已欠我两个耳光,但瞧你双足已残的份上,权且饶你。若然再提到冰宫二字,决不客气。”她说得一本正经,显然绝非在开玩笑。
康神农年纪虽老,却不肯让人,冷冷道:“很好,但假如你再提到一句老夫的残疾,定要教你后悔不该口不择言。”
雪女正要开口,朱宗潜已接口道:“姑娘如若再行打扰在下要办的事,便有违你自己的诺言了。”
她怔一下,果然抿紧着小嘴转身走开。
朱宗潜直等到她隐入林中,这才向康神农说道:“晚辈一路昼伏夜行至此拜谒前辈,行踪甚是密,前辈大可放心。”
康神农道:“你是非常聪明而又热肠的小伙于,我放心得很。”
朱宗潜取出一大包路上买备的各种食物,双手奉上。
康神农大喜道:“难为你还记得老夫馋嘴。”
他接过便大嚼起来,但嚼了一些,就停下来小心翼翼地包好。
说道:“我得留起来慢慢的吃。”
朱宗潜道:“晚辈前两日杀死一个恶人,乃是黑龙寨位列第三的着名魔头。晚辈很疑心他就是老前辈门下第二位高足,记起了以前计多端说过你老的食粮是由他二师兄送来的,生怕因而使前辈挨饿,特来请问一声。那恶人姓屈名罗……”
康神农感激地道:“你对老夫太好啦!但我的不肖弟子中没有姓屈名罗之人。”
朱宗潜道:“或者他已改了姓名,因为世间仍有人晓得你老声名,也知道你老有过两个门人,仅不知还有第三个门徒,所以他们改姓换名乃是意料中之事。”
康神农道:“这话很对,他长得怎生模样?不过即使是相貌亦有法子改变。”
说时,从椅子旁摸出两个木雕的瓶子,道:“这两个瓶子之内,便是一种奇效的易容妙药,用时简单无比,只须倒出少许在掌心,往脸上一抹,霎时面目全非。想恢复之时同样容易,仅须少许解药在掌心,一抹脸就回复原状。你在江湖上定必用得着此物,送给你好了。”
朱宗潜大喜取饼,道谢之后,便形容出屈罗的相貌,康神农神眼中光芒闪动,问道:
“他可有什么特别武功?”
朱宗潜说道:“他的一付钢屐已经很奇怪,但最厉害的还是一种名为『摧心裂骨手』的功夫,据他说这是他师兄传授与他的。”
康神农哼一声,道:“不错,果然是我第二个恶徒,想不到死在你手中。”
朱宗潜道:“晚辈这次承蒙一些前辈高人瞧得起,邀入龙门队中,表面上要对付虐害武林的『狼人』,事实上那『黑龙寨』亦是对象之一。但黑龙寨的领袖黑龙头神莫测,与那狼人一般天下无人得知,故此晚辈大胆请问前辈一声,屈罗的大师兄姓甚名谁?擅长什么武功?免得他已混在我们龙门队中而大家还全然不知。”
康神农道:“告诉你也不妨,此人姓沈名千机。但以屈罗为例,他也定必改了姓名。至於他的武功那很难说,早年则擅使长刀。但既然他已练通了那本『七煞』,或者会改使奇门兵刃。”
朱宗潜把那龙门队十大高手逐个人想了一遍,使奇门兵刃的只有杜七姨、符直和归奉节三人。
杜七姨是个女性,当然不会是康神农的大弟子沈千机。
其馀符直使的是弧形剑,乃是江南六大名家之一。
遍奉节外号巫山云,使尺八玉萧,这两个人却大有嫌疑。
康神农又道:“不过他相貌虽可改变,身材却总是如旧,他长得高硕身材,举动特别轻捷迅快。”
朱宗潜大吃一惊,道:“那一定是他了!”
康神农颔首道:“不错,你描述那个救走屈罗之人时,我就相信是他了,不过仍须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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