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谁也不会注意到他。
这位武师入府之后,穿越过两造房舍,闪入一座僻静的小院落中,跟着走进一个房间内,在一块布幔之后找到一条粗韧绳索,此索一端隐没在天花板之内,另一端靠墙垂下来,他抓住这一端,连扯三下。
片刻间,一个人悄然入室,即是神采奕奕的朱宗潜。
那武师道:“在下是华山派弟子张永,一向奔走於西安、开封之间,今晨正动身赶来开封,不意碰见了杨元化老前辈。”
朱宗潜内心顿时大感紧张,但他坚强的性格使他丝毫不露一点神色,微笑道:“好极了,杨前辈现下在什么地方?”
张永道:“在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行踪,但他老人家却嘱咐在下尽快赶到开封,如此这般便可以见到朱大侠,他要在下代为转陈一句话。”
朱宗潜道:“原来如此,张兄请即赐告。”
张永道:“杨前辈说一切如常,叫朱大侠毋须挂念。”
此言一出,朱宗潜心中顿时如释万钧大石,松一口大气,想道:“杨前辈已到黑森林探看过康神农前辈,得知他一如往常,并无变故。由此可以证明雪女和李通天都与黑龙头没有关系。但雪女怎会懂得康前辈的七煞秘中的闭穴神功手法呢?”
他的思路忽被对方打断,但听张永又道:“杨前辈还有一句话要我转告,他说虎狼当道,务须小心应付才好。”
朱宗潜心头大震,只因这句话中的“狼”字使他大感刺激。
那华山派出身的武师张永又道:“杨前辈又曾言道:你见过朱大侠之后,切记从速离开,免得对头们从这条线索上查出秘密,是以在下这就告退。”
朱宗潜躬身施体,道:“有劳张兄大驾,此情日后徐容报告。”
他虽是声名显赫,地位比张永高出甚多,但仍然谦恭有礼,情意真切。
张永反而生出感激之心,道:“朱大侠言重了,些许小事,何劳挂齿?倘若还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即管吩咐。”
他们这等江湖豪杰,讲究的是交情义气,有时为了一句话可以拔刀杀人,有时亦为了一点感激之心而卖命。
朱宗潜如何能不懂得?但眼下人手已足,便说过他的好意,而心中却大感欣慰。那张永临走之时还留下地址,摆下了随时可以找他的话。
朱宗潜随即把李通天找来,说道:“李兄定必对兄弟大举搜查黑龙寨之人一事,感到迷惑不解。”
他这刻已查明李通天可以信任,所以把计划以及自身的秘密告诉他。
李通天道:“大爷故意打草惊蛇,必有原因。”
朱宗潜叹一口气,道:“不错,我算准了狼人应该到达开封附近,所以用这个法子迫使黑龙寨之人潜踪匿迹,免得让他们先截住了狼人。”
李通天讶道:“如若他们先拚上一场,岂不是对咱们大大有利?”
朱宗潜摇摇头,道:“我不能让黑龙头杀死狼人,因为狼人便是我的老恩师。”
此言一出,李通天只有张口结舌的份儿,全然答不上一句话。
要知他本身乃是阅历极丰富眼力过人的老江湖,这些日子以来,已深感朱宗潜具有一种侠义的天性和高贵的气质,加上身份之奇特,使他觉得实在不能相信这话。
那狼人如此残酷恐怖,焉能教养出如此英雄的弟子?
朱宗潜道:“家师本是冷面剑客卓蒙,剑术超绝,实在是一代剑学大师。但他被奸人陷害,服了毒药,以致变为狼人。此情也是我最近才查出的,因此我想起家师千辛万苦地传我绝艺之意,定是望我能传承他的剑学绝艺,一方面又冀望我为他报仇雪恨。”
他把康神农告诉他的话述说出来,提到那沈千机乃是为了“美色”而陷害恩师这一节,悲愤不已。
李通天道:“原来这里面还有如许隐密复杂的仇恨,那就无怪大爷不肯轻易让令师碰上黑龙头了,不过以在下想来,假如黑龙头真的是沈千机,令师也真的是狼人的话。以令师剑术上的造诣,黑龙头碰上了他决难讨好。”
他这一番话一共提醒朱宗潜三件事,那就是黑龙头的身份未曾得到确切证明,其次狼人身份亦未曾得到证明。第三件便是不管他们的身份如何,让他们拚上一场也是利多於害之事。
当然他还有一点不便说的,便是假使狼人当真是朱宗潜的师父,而这次碰上黑龙头不敌被杀的话,在朱宗潜而言反而是解决之道,他以后但须一心一意为师报仇,不必陷入那复杂迷乱的漩涡中而难以自处。
朱宗潜长叹一声,道:“李兄言外之意我都明白,但一则师恩如海,须得图报。二则大丈夫岂能不敢面对现实,而作逃避之举?”
李通天凝眸寻思,没有立即开口。
他乃是在想,以朱宗潜这等才智过人之士,何以如此固执闭塞,一点都不会通权达变?
以他师父这件事而论,假如黑龙头能杀死了他,本是两全其美之事。
朱宗潜便即可以避免了无穷烦恼和危险。武林中许多血案从此有了交代,朱宗潜方可以永远不让外人得知他原是“狼人”的弟子,便可使他师父保持了一生清誉。
这些有利的因素和道理极是显然,但人生便是那么奇怪,那当事之人往往不肯依道理行事。
这一点在我们日常生活中随时可以发现,例如人人皆知随地吐痰不合卫生,假如我们阅读到一则故事,内容是有几个人得到传染病而惨死,原因便是有一个人吐了一口痰所引起,我们定会在心中大大的谴责那个吐痰的人,但随后我们仍然会随地吐痰,完全忘了这个简单的道理。
李通天无可奈何地道:“那么大爷必须小心应付才好。”
他明知这句话说了等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