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沈宇得到这个消息,可不敢告诉蓝冰心,怕她会找厉斜报仇。
在厉斜消息未传来以前,沈宇已得知艾琳整天在慈云庵内,寸步不出。据马于他们的调查,艾琳似是与慈云庵主昙华庵主,很有点儿渊源。这昙华庵主据查是来自南海,年纪不大,却甚得本城信徒崇敬。
沈宇得到消息之后,便依原定计划,向蓝冰心道:“我须得马上动身出城,加急赶路,以便追上我的朋友们,找机会截击厉斜。”
蓝冰心在这一天当中,已与他讨论过这些问题,当下知道分手的时刻已到,心下不觉泛起们然之情。
她道:“你马上要动身么?”
“是的。”
沈宇拿起了小包袱,以及那口古式短刀。“你也知道,这一路疾赶,所争的只是片刻时间……”
“是的,我也知道,所以我同意让你独自上路,不至于因我而滞误了行程。假如你此去,一直追出川省,当然不必说了。如若事后会经过此地,你会来看我么?”
沈宇摇摇头,道:“我纵然回转来,也不会找你,但我会将结果,通知王乾。”
他的回答,清楚干脆。
蓝冰心愣了一阵,才道:“其实你用不着这样对待我啊!”
“这是明智的做法。”
沈宇冷静地道:“虽然好像很冷酷无情,连朋友也做不成似的,但你刚才也同意过我的话,那就是男女之间,没有友情可言,所以我这样做比较好些。”
蓝冰心谅解地点点头,道:“好,你去吧,祝你马到成功。”
沈宇道:“我去了之后,你也须早早离开。”
“我知道。”
她低声应了,口气甚是坚定沉着,“你须得多加珍重。”
沈宇道:“你也须珍重啊!”
他们互道过珍重,沈宇大步出房去了。直到他身影消失之时,蓝冰心才突然涌起一阵空虚寂寞之感,高情别绪,泛满心头。
她长长叹一口气,收拾了一下,便独自骑着马,向城南行去。
不多久。她已到达一座庵堂门前,门上有一方横匾,写着慈云庵三个金色大字。
这座尼庵四下翠竹围绕,隐隐有一股朴实宁静的气氛,使人意会得到这是与尘俗隔绝的佛门静地。
她下马扣门,一个女尼出来,问道:“姑娘想找谁呀?”
她的目光,落在那匹长程健马上,现出十分讶异之色。
蓝冰心还未回答,这个女尼已经又说道:“施主是找昙华庵主?”
蓝冰心摇摇头,道:“不,我要找青莲师太,她在不在?”
那女尼点头道:“你请进来吧,师太在后面,她前两天才打青城山回来。”
说时,心下忖道:“前天晚上也是个骑马女子,来找庵主,我见她也是骑马,以为亦是找庵主的,谁知不是,唉,这真是怪事,这年头女人家都作兴骑马。”
这女尼叫另一个小尼,将马匹送到马厩,自己带着蓝冰心,穿过一些房舍,来到了后门的左进院落中。
在那纤尘不染,十分幽静的禅房中,蓝冰心拜见了青莲师太。
这青莲师大年纪不大,只有三十余岁,面皮白净,眉清目秀,纵是不言不动之时,也有一股沉静宁溢的意态,令人感到她与世俗不同,觉得她有学问和有道行,于是生出尊敬之心。
青莲师太见到她,那沉静的秀气的面上,可也不由得泛起了惊愕之色,过来执住冰心的手,道:“啊呀,真是冰心你么?为何会独自前来此地?”
蓝冰心登时扑簌簌滚下热泪,一时悲从中来,哽哽咽咽的哭起来,半晌说不出话。
青莲师太等她哭了一阵,略略发泄了胸中的悲哀抑郁之后,才又问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蓝冰心道:“有一个叫厉斜的人,杀死伯威……”
青莲师太面色一变,恨声道:“有这等事?这个凶手现下在什么地方?”
蓝冰心一面扶泪,一面摇头,道:“我不知道。”
青莲师太口中不住发出恨声,接着问道:“你可是找我替大哥报仇么?其实你用不着自己前来呀,叫王乾他们随便哪一个,带个信来就是了。”
蓝冰心道:“我不是要你替怕威报仇的。”
青莲师太道:“你别看我已经出家了,同时与大哥时时发生争执,就以为我不管他的事,你也知道的,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双亲亡故已久,虽然平时我对他的行为,很不赞成,所以不大肯往连威堡去,但我仍然得管他的事。”
她那沉静文秀的面上,泛起了森寒杀气,又道:“这个凶手的来历,你当能知道一二,以我想来,大哥必是过于自恃,所以被这个凶手暗算身亡了,对不对?”
蓝冰心道:“不是这样,相反的他们正正式式决斗了两场,第二次是伯威追上他,激战了一场,终于被杀的。堡中之人虽多,担八虎将只剩下王乾一个人无恙活着。”
青莲师太现出震惊的神情,道:“什么?这个厉斜的武功,居然强过大哥么?”
蓝冰心点点头,道:“他是魔刀宇文登的再传弟子。”
青莲师太简直愣了,过了一阵,才道:“这真是不可思议之事,此人居然会是绝代无双高手字文登的徒弟,那就无怪大哥以毒龙枪的绝艺,也敌不过人家了。”
她停歇了一下,才又道:“但我仍然得想法子,为大哥报仇,魔刀门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蓝冰心顿时涌起满怀希望,问道:“你打得赢厉斜么?”
青莲师太沉吟了一下,才道:“我虽是尽得青城绝学,自问可以列入高手之林。但我比之大哥的数十载精修苦功,尚有未及。何况我青城绝艺,又比不上源出巫山,后来传到成都青羊宫的毒龙枪,所以如果单论武功,显然我敌不过厉斜。”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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