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话却说不出口。
沈宇安静地道:“要一间就够了。”
青莲师太突然恨起沈宇来。她恨的是他能够那么安静,对她自己的搬开一事,似是毫不介意。
掌柜的道:“上房只剩一间,别的房间,还有好几间空着。”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沈宇道:“我要的房间,必须在我们原先那间隔壁,不拘左右,紧靠着就行啦!”
那掌柜的皱起眉头,摇头道:“这就没有啦,现在空出来的上房,还是在别个院子内的,只不知贵友能不能屈驾?”
他向门口望去,却不见有人,心中颇感讶异,顺口又遭:“客官何不请贵友进来,前去瞧瞧?说不定贵友认为可以。”
由于沈宇与青莲师太昨夜已共宿了一宵,所以这位掌柜的,做梦也没想到另要房间的,就是这一个美妇。
沈宇亦不说破,摇头坚持道:“我可以多出点房钱,你想想办法。”
掌柜的双手一摊,道:“实在没有法子,还望客官见谅。”
沈宇点点头,道:“好,我先回房去,你再想想看,如果可以,就来通知我,我出四倍的房钱。”
他回头拉了青莲师太,态度亲昵地回房去了。
回到房中,青莲师太低低问道:“你认为他们腾得出腾不出房间?”
沈宇道:“恐怕不行,他纵是向人家商量,愿意免费招待人家一夜,但搬来搬去很是麻烦,人家只怕不答应。”
他潇洒地笑了笑,又道:“如果腾不出房间,你打算怎样?”
“我不知道。”青莲师太道:“如果又整夜打坐,到底不妥,假如你肯上床睡觉,我在椅上躺躺,就一切都解决了。”
沈宇道:“如果只为了床铺,那就不难解决啦,我叫伙计搬一张床来,轻而易举,大家都可以安睡。”
“不,不行。”青莲师太反对道:“人家会想,我们昨夜里是怎样题的呢?”
“管他想什么,咱们睡咱们的。”
“不,这样我太丢面子了。”
沈宇讶然失笑,道:“这有什么失面子的?”
“人家以为你不喜欢与我一道睡呀!”
沈宇听了这等不成理由的理由,只好耸耸肩,不再说话。接着他就动手搬椅,拼在一起,准备睡觉。
但椅子又被青莲师太搬回原位,她道:“等一等,那掌柜的还要进来,给他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他们正为床铺之事缠扯不清之时,在另一间客店内,厉斜与蓝冰心,却十分顺利地睡在一张床上。
房内的灯已捻暗,帐子也垂下了。蓝冰心在这个男人强有力的搂抱中,但觉浑身发软发热。
事实上她亦挣不脱厉斜的两条铁臂。
厉斜伸手为她解衣,但这个动作只作了一半,就忽然中止。
蓝冰心感到对方的目光,锐利如剑般瞧着自己,无端端一阵心慌。于是赶快回想一下,瞧瞧自己那一点露出了马脚没有。
只听厉斜道:“咱们在此度春宵,你不反对吧?”
蓝冰心堆起一个笑容,轻轻道:“为什么你要问呢?”
“因为我记起最难消受美人恩的诗句,像你这等美女,具有人见人迷的勉力,复又精通文学,旁及茶经酒谱,正是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岂会受人冷落,以致送到我床上来呢?”
“你敢是疑惑妾身是骗子之流么?”
“我虽然没有这样想,但却认为其中必有原因。”
“你希望有原因呢?抑是没有的好?”
厉斜想了一下,才道:“当然最好的是你当真对我一见钟情。可惜的是此是事实问题,并非希望或不希望,就可以改变得了的。”“好,我老实告诉你,我实在怀有一个目的。”
“唉,既是事实,也是没有法子之事,请问你对我有什么目的?”“我想了解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厉斜凝目寻思了一会儿,才道:“翠环,虽然你是有名的女校书,并非一般的闺女,所以咱们纵然共宿一宵,你不至于会怎样。可是,我却不愿意这样想法。”
蓝冰心见他一本正经的说,而且双手亦按兵不动,绝无轻薄的动作,心下大讶,忍不住问道:“你的想法又如何呢?”
“我的想法,也许你会加以嗤笑,认为太过迂腐。”
“请说出来听听。”
“我的想法是,你如果认为我还可以,就须得正式嫁与我为妻,从此之后,正正经经,安安份份的做个贤妻良母。不然的话,咱们就缘尽于此。”
蓝冰心摇头辗然笑道:“你不觉得这话说得太早了么?你还不深知我的为人性情,便肯娶我为妻么?何况我已非黄花闺女之身,你肯娶一个历尽沧桑的女人么?”
“我如果不肯,何必说出来?当然我并非今夜就娶你为妻,咱们总得相处一些时候,看看合得来合不来,然后作最后决定。在未决定以前,咱们就是同睡一榻,亦不可以逾越最后的礼防。”
他说得很诚恳真挚,蓝冰心不禁怔住了,忖道:“此人虽然残酷嗜杀,可是在男女关系上,却是个正人君子,而且他明明认为我是一名高级的女妓,却不以为嫌,仍愿作长久的打算。可见得他心中已对我甚是钟情深爱。唉,这个人是怎么搅的?他究竟是个好人呢?抑是魔鬼?”
厉斜放开她,在她面颊上摸了一把,道:“若是你一进门时,就与我上床。老实说我就不会跟你说这些话了。换言之,你的温柔性情,天生丽质,以及胸中的才学,都使我十分倾心。”
“倾心得愿意娶我为妻室么?”
“不错。但老实说,我们仍须假以时日,我要找出你的弱点,这是人人都会有的,然后我试试看能不能容忍。如果可以,方能娶你,如果不能容忍,那还是不成。你亦须这样做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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