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色焦黄,表情呆板,身穿短打衣服,手中拿着一支五尺长的杆子,不知是什么质料制成。
这个老二戴子平位于三角阵的底部左角,距离厉斜最近。两人目光相遇,厉斜微微一晒,道“戴二哥虽是双目如电,神光外露,可是本人却还认得你。”
戴子平道:“厉大侠几时见过兄弟的?”
他一口湘音,语调低沉,一听而知大约有四十余岁。
厉斜道:“你乔装之术虽然佳妙,但由于种种形势,故此被我看穿。”
截子平道:“厉大侠这话缺乏证据,不易令人心服。”
厉斜道:“假如戴兄把早先着过的长衫披上,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拿掉,左手提着那面报君知,右手的杆子,把植下的套子套上去,那时出现的就是与我谈了不少时候的范铁口了。”
虽然他说的仍是假设之言,事实上并没有长衫,没有报君知等物作为证据。可是在他推论中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共同点,便是这一连串的假设,都十分便利。也就是说把长衫除掉,戴上人皮面具,把杆子的套衣拿掉,以及丢弃那面报君知等等,都可以在眨眼间完成。
这等情形在戴子平全都具备了,别人没有一个能完全有这等条件的。所以厉斜这么一说,行家听了,已算得上证据确凿。
戴子平于笑一声,道:“厉大侠的才智眼力,实是当世罕有,在下甚感佩服。”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揭下人皮面具。
果然出现的是范铁口的形貌,唯一的不同,就是范铁口的眼珠上有一层白自,毫无光彩可言。
“戴兄最后出手助战,方始合理。兄弟虽是猜中了,却不算是奇怪之事。”
袁四姐冷冷道:“我们就算没有二哥参加,也不难收拾沈宇。”
厉斜道:“那可不见得了,假如你们对付沈兄,绰绰有余的话,定必在山径上留下一个人守望,以防万一。但我一路来时,不见有人放哨,可知你们若不集中全力,实是难以收拾沈宇兄。”
沈宇眼见那个位居三角阵尖端的老五祖横,虎视眈眈的监视着自己。他领教过此人强攻硬拼的威力,是以实在抽不出手,把吊在崖边的艾琳拉上来。心下暗暗焦躁,但觉这等形势,实在十分不利。
他臂上的伤势,虽无大碍,但阵阵疼痛,到底大有影响。
只听厉斜又道:“桑兄不远千里而来,而且先发制人,下手对付艾姑娘,可见得目地还在厉某身上,对也不对?”
桑湛道:“厉大侠说得很对,但在下补充一点,那就是我们不只是冲着你而来,像沈兄和艾姑娘,我等也未敢小觑。”
厉斜道:“这样说来,如果我们三人在一起之时,你们是断断不会动手的啦!”
桑湛道:“正是如此。”
厉斜道:“兄弟倒是有个意见,只不知桑湛兄肯不肯接纳?”
桑湛道:“厉大侠的高见,定然不同凡响,在下恭听就是。”
厉斜道:“兄弟实是不想与沈宇联手对付你们,并且很希望假借诸位的力量,考验一下我与他孰强孰弱。假如桑兄对我有兴趣,不妨过来印证一下。反正你们的阵势,虽是少了你一个,亦足可维持现状,使沈宇不能脱身。”
桑湛颔首道:“厉大侠这个办法,值得考虑。”
袁四姐厉声道:“他想诱你离阵,九弟不可中他之计。”
桑湛道:“四姐说得甚是。”
厉斜冷笑道:“原来你们如果少了桑湛,就无法制止沈宇反击。
既然如此,咱们另外想办法也行。”
桑湛毫不动火,道:“厉大侠还有什么高见?”
厉斜忖道:“此人修养的工夫很好,真是一个劲敌,我万万不可小觑了他。”
当下说道:“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把我放在沈宇现在的位置上,瞧瞧诸位的联手阵势,能不能把本人迫出崖外。”
他说得豪气飞扬,口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傲气,大有不把他们放在心中之概。
九黎派之人,还未开口,沈宇已道:“厉兄还是收回成命的好,须知这绳子吊着的是艾琳,此崖高达二三百尺,人摔下去,必死无疑。你还是改个办法考验的好。”
厉斜道:“沈兄有一件事还不知道。”
沈宇讶道:“是哪一件事?”
厉斜道:“那就是兄弟对艾姑娘的关心,纵然不超过你,至少亦不比你差。因此兄弟决计不至于拿她的性命开玩笑。”
沈宇一愣,道:“当然……当然,我相信厉兄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但这几位的联手阵势,实是威力强大无比。只怕厉兄难以置信呢?”
厉斜道:“假如艾姑娘不幸摔了下去,本人答应赔她一命便是。”
沈宇道:“但这又何苦呢?”
厉斜道:“那么沈兄倒是说说看,如果不让兄弟代替你的位置,你另有法子脱身不成?”
沈宇道:“小弟如有法子脱身,决计不愿还站在这里的。”
“那就对啦!”
厉斜冷笑一声,道:“你反正别无良策,不如让兄弟来试一试。”必多谈啦,但魔刀一脉,还有那董华郎,你可记得?”事到如今,沈宇本来没有隐瞒必要,但亦没有坦白的必要了,故此他没有把真话告诉她,说道:“董华郎不足为虑,都包在我身上就是了,不过我还是先查探我们家门的不幸,揭开这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