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没有立刻说下去,引得两个少年人顿时现出紧张之色。
好一会儿,江老爹才道:“如今我年事已老,便不会动此等念头,可是……”
他们一听他说不会动这念头,不由得同时现出失望之色,特别是孙伯南,简直是灰心颓丧地咬咬嘴唇。
然而江老爹末后这句可是,又使得他们立即兴奋起来。
只听江老爹又道:“可是南儿的父亲,既然是死阴风爪下,那决是金钟岛迷宫绝学无疑,过些时候,我准备妥当了,便带南儿往东海走一趟。看看实情如何,为什么魔踪会远现于川中?并且瞧瞧到底武林四绝的“南江”强,抑是东海金钟岛官绝艺高明。”
孙伯南咬着下唇,拼命忍住眼泪,那是悲伤父亲惨死和感激这位义薄云天的老人。
他缓缓道:“爷爷一定带孙儿去儿?”
江老爹伸手拍拍他宽厚的肩膀,微笑道:“爷爷一定带你去,假如查出了仇人真是金钟岛主,爷爷拼着这把老骨头散了,也得把金钟岛翻个身——”
声音虽然温和,却甚是坚定。
孙伯南宽慰地点点头,道:“孙儿一定拼命练武,务求届时不令爷爷觉得拖累。”
江老爹爹道:“你练得很好了,真难为你怎练的!但你千万别急,操之过急,往往贫事,你明白这道理么?”
孙伯南唯唯点头。
江上云忽然问道:“爷爷,你说要准备,准备些什么?”
江老爷道:“凡事必须谋定而后劲,然后可操较多的胜算,试想知他迷宫中有没有别的能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若我和那岛主功夫不分上下,那时他们多一个出来,我便吃不消啦!”
江上云道:“南哥和我还有华姐,我们都去的话,共有四人,怕他何来?”
江老爹摇摇头,零然笑道:“初生之犊不怕虎,总是这种天不怕他不怕的劲儿,须知金钟岛阴风爪绝技,除了那种阴柔至毒的力量,能够伤人肺脏之外,还擅能捏断兵器,就像平常捏断面条以的那种巧劲,实在领人咋舌惊奇。我必须想法子弄把宝剑给南儿,这才济事哩!
也许那柄剑我自己须用呢!”
他忽然有所悟地道:“咦,我想起来啦,那阴阳笔褚兆的武功,在当今武林中,算得上是第一流人物。他的判官笔怎会折断?莫不成是遇上东海金钟岛的人?”
江上云门道:“那些妖道也来中土了吗?”
江老爹没有答他,又自语道:“啊,不,褚兆封笔时在十年之前,南儿的爹却在半年前遇害。这时间相隔得太久,不可能是同一拨的事情。那么,谁能够办得到呢,北归么?二神么?”
内院里走出一个人,人未到,香风先送。
两少年回头一瞥,但觉眼前一亮。
放情是个二八年华的姑娘,一身淡青衣裳,淡雅如仙。那爪子形的工脸上,一双清澈乌亮的秋水,最是销魂。
她轻盈走到江老爹,叫声爷爷,一向两人做以脸,吐一下舌头,道:“你们跑到哪儿去了?姨妈说要罚跪哩!”
江上云剑眉一扬,道:“我可是给吓惯的,你这一手别来吓我。”
孙伯南只看了她一眼,便垂目瞧着江老爹。
但这位悄丽小姑娘,那乌溜溜的眼光,却老是凝注在他身上。
江老爹抬眼瞧瞧这位孙女儿,温高一笑,道:“这两个孩子回来得并不迟,倒是和我闲磕了一会牙……”
朱玉华道:“爷爷又护着他们么?”
江老爹微笑一下,在这些青春蓬勃的少年男女之前,他的确觉得很快乐。像他们那无忧无虑的特质,使得他这个年逾八旬的老人家也沾染上了。
江老爹道:“华儿你为什么有点儿气喘?跑了许多路么?”
朱玉华答道:“不,爷爷,刚才出来时,瞧见一只耗子打墙根走过,吓得我那颗心起跳……”
江上云立刻取笑她,但她却毫不介意,只白了他一眼,便道:“咦,为什么南哥今天老不做声?”
孙伯南笑一下,仍然没有做声。
江上云却有点不忿地哼一声。
孙伯南忽地问起剑招来:“爷爷,那一招‘摇山震岳’连环七快剑,最末的两剑,孙地总使得不似爷爷潇洒自如。是不是脚步错了?”
这时,店外进来了三个汉子买东西,江老爹道:“这个等会儿再教你吧,现在你们先进去吃饭,洗个脸休息一会,都进去吧!”
这三个少年男女都走进去了。
江老爹耳中听到那个客人乃是来买兵器的,便收敛了精神,缓缓走出去。
却见那三个汉子,粗眉大眼,敞胸卷袖,一派江湖气。三人之中只有一个在跟胖掌柜说话,倒有两个直着眼睛向这里面瞧着。
江老爹走将出来,却见那两个汉子挤挤眼睛,惊叹地晤一声,这本将注意力移到同伴和李掌柜的对话上。
江老爹心中想:“你问这两个下作东西,我要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人,准备得吩咐结地往后别走出店面,这孩子敢情也长了。”
想到这里,老人家自己微微一笑。
这三个满是江湖气的汉子,买的不过是锋快的单刀,江老爹便没有搭腔,管自拿了毛帚,到处拂扫。
他们罗嗦了很久,那两个早先直得眼睛往里面瞧的汉子,此刻仍然不注地扭头内瞧。
店里本有些现成的单刀,货色也是上佳的。但这三个汉子老是嫌这嫌那,胡混了大半个时辰。
这时,店里另外一个伙计老五也出来了,帮同小三子把十数柄单刀搬来搬去,闹得一头汗。
江老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越看越不是味道。
乍见那三个汉子眼睛一亮,直着脖子里面瞧。他老人家咳嗽一声,缓缓往回走。
果然瞧见朱玉华地站在内门。
江玉华嫣然一笑,道:“是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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