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心中反而空空洞洞,生像司掌感情的神经已经麻木。
诸葛元道:“你当然不懂她的意思,今日承你告诉我她死前的详情,实在衷心感激,因此也不妨替你解去疑团……”
说到这里,龚其里已禁不住直着脖子,仔细倾听。
事实上他一向自负智虑如海,但十年来却出其中道理,因此在他精神上这个疑团已成为一个负担。
他曾经拟想了许多种答案,可是他非从诸葛元的口中却无法确定那个答案才是对的。
诸葛元道:“你所部的固然难猜其意,即使是起初她拒绝出阵的用意,你也没有料对!”
龚其里非常不服气地“哦”了一声。
诸葛无道:“拙荆与区区曾有片刻也不分离之誓,若然分离,除非是阎王有命,可是纵然如此,我和她也必定立刻相随于地下,故此仍不分离……”
龚其里听了这等至情之语,不觉为之动容,即插口道:“那么尊夫人这番在冥府中等你十年,倒不如居留于荒山之中,还不是同样等你十年?”
这一问直击要害,诸葛元眼中露出骄傲之色,道:“这个你当然就不会明白了。她忆能离开区区而与另外的男人同居住于荒山之中。”
龚其里登时睑色大变,须知此言侮辱之极,无异是说龚其里人格有问题!但奇怪的是龚其里并没有发作出来。
可是诸葛元没有注意这一点,继续道:“虽说你声名满天下,决无别事,但她知区区心中定然不能容忍这等事,故此决意要在冥府等我十年……”
龚其里一阵惊然,想道:“此人用情之深,的确令人钦佩,但妒嫉之性,也实在令人害怕,亏得他们夫妇能够忍受得住,听他口口声声等候十年,这样一来纵然是他赢了,他也活不到明天啦……”
诸葛元道:“拙荆这等死法当然含有深意,第一,我们鼎湖山初阳洞秘传连环索打的结合是有暗记,旁人动过,我们一望便知,她这样子捆住自己,为的是教我知道她死后有没有移动过的她身体!”
他露出庆幸的神色追问:“第二点呢?”
只因他后来的确没有稍为动过她的尸体,否则他们的这一场恩怨,性质便又大不相同。
诸葛元道:“第二,拙荆自姿容绝世,虽然已届中年,但望之仍如二十许人……”
龚其世道:“此言不假,老夫亲眼见过。”
诸葛元听了龚其里的附和以后,不觉傲然一笑,但随便又露出衷掉的容包,继续道:
“她背面向外而死,乃是想在我的心中永远留下娇艳美丽的容颜,故此藏起死后难看的笑容……”
天狼龚其里怔了一怔。道:“老夫想了十年,结果没有一个答案是对的!”
诸葛元闭上眼睛,仰头向天,面色惨淡地暗中祷祝。
龚其里四顾一眼,江老爹和笑和尚已不知走到哪儿去。
他的面色变换个不停,倏阴倏睛,稍有世故的人,只须一眼便可以明曰他心中正有善恶两个念头在交战。
现在事实已经摆明,诸葛元和他是誓不两立,而且话中已隐隐透露出同归于尽的意思。
故此天狼龚其里虽然自负,却也不得不另行考虑目前的情势,像诸葛元这种武林高手拼起命来,的确危险异常。
于是他暗中考虑到底要不要趁他心神病乱之时,突施暗袭?横竖现在没有别人在场。
片刻工夫,诸葛元睁开眼睛,龚其里神色已恢复一贯的阴骛样子。
诸葛元道:“我真奇怪你刚才为什么不突施暗算?”
稍一顿,又道:“换了是我了,也许会忍不住忽然出手!”
龚其里怫然道:“老夫岂是那样的人!”
诸葛元道:“好吧,区区最后也反问你一件事,不知你是否肯坦诚相告?”
龚其里道:“你说来听听。”
诸葛元道:“区区想知道你刚才对南江老先生说的迷宫途径,是否已全盘说出?以区区想来,江老先生若能从笑和尚念珠下脱身,定必直奔钟岛去!”
龚其里道:“你问得好,老夫的确已将迷宫出入之法告知南江。只除了一点,便是迷宫内门万千,其中主要的门户,却都可以移动变换。因此假如已曾变换,已摆特别妙的阵法,则非我本人亲自到那里看看不可,试想阵图变化,这一门学问深奥无比,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明白的?”
诸葛元道:“这样说来,江老先生岂不是危于累卵,凶多吉少。”
龚其里道:“大慨会是这样,人家迷宫主人步履不出迷宫一步,镇日默思静坐以炼功,相信那迷宫必有惊人的变化”。
诸葛无非常生气地瞪着他,怒声道:“除非不告诉人家,否则便应该说个详细。”
龚其里阴笑道:“嘿嘿,老夫着完全说出,他岂敢到迷宫去?日后老夫定会到迷宫去救他出来,因为我和他一段梁子还没有清结呢!”
诸葛元骂道:“你这老不死用心诡毒,我今日该把你宰了……”
骂声中双手飞出两段红白相间的连环索,有如长蛇出洞猛噬龚其里。
乌光划天而起,风声呼呼,已抵挡住这一击,眨眼间,两位武林高手又已战作一团。
如今龚其里绝学尽施,那只天狼箭点、戮、刺、划、招招神奇无比,世间未曾见过。
尤其是那“划”字诀,威力奇妙,时常虚虚划出,但对方漫天飞舞的连环索最凌厉的攻势,便因他一划而消解。
但是那诸葛元的奇兵兵器,亦是世间所无,故此招式的古剑神妙,也令人无法揣测。
两人拼命争锋,杀气冲天,鸟兽为之匿伏。
一百招过后,诸葛元出现出暴怒躁急之相,脚上也逐寸后退。
原来龚其里是内力造诣较他高出一筹,而天狼箭法又是霸道的招数,经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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