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遭:“我正在推想船毁之故,这些坚实的木头居然会变成粉屑,多奇怪呢──”
孙伯南道:“这是迷官一宗擅名宇内的绝艺弄成这样的,称为“阴风爪”,别说是木头,就是以五金精华炮制成的乒刃,吃他一掏,也得断折。那人屠罗-必擅此技,除了他之外,那就只有迷宫主人才能办到。你看他只须在一头一尾轻轻运功一击,此船便只剩下中间一截还完整如好”
澄月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道:“咱们的船放在这里怕不妥吧?”
澄月正说之间,船中那只海鸥倏然振翅欲飞,孙伯南凝目看着那只白鸥,忽然如有所悟c
但眨眼问那只白鸥已离船飞去,孙伯南喝一声“帅兄助我”,猛然跳起六尺高,双足吊在澄月面前。
澄月不愧是五台山挂月峰法雷寺最出色的后起之秀,脑筋灵活,应变神速,在这瞬息之间,已知孙伯南要他帮忙什么,赶紧一矮身,双当倏地向上一托,正好托在孙伯南足底。
“呼”的一声,孙伯南借他一托之力,加上本身的功夫,简直加劲箭离弦,直向天空射去。
快如闪电,把离地已有六丈之高的白鸥抓住。
他提住一口气,在半空中停顿一下,倏然又往上冒,竟又升起两丈。然后四顾岛上,登时尽览岛上形势。
只见孙伯南在八丈有余的高空中使个身法,有如风中飞絮般轻旋飘堕下地,脚点地时连半点声音也没有,可是他虽然尽力施为,但直到堕地时真气尚未变浊,澄月赞佩之极,道:
“孙兄武功简直已达到出神入化之境,啊,你发现了什么吗?”
孙伯南皱眉摇摇头,道:
“并没有什么,只不过瞧见那群石罗布的岛心,有座高达两丈的青石牌坊,上面写着“迷官天下险”五个大字。我想那该是第二层迷官的入口。可是此岛面积甚大,由这里走到那座牌坊,起码有三里之远,太容易迷失道路了──”
澄月道:“那自然是不容易走的,咱们是先愁这船安放之事为先,否则又被毁了,咱们却要永远被困此处”
孙伯南道:“我们两人只好分开,留下一人守护住此船,澄月师兄以为如何?”
澄月想想此事悠关重大,不能意气用事,便道:
“孙兄如不误会贫僧贪生怕死,愿留守此地……”
孙柏南大喜,道:
“澄月师兄说那里来话,我就怕你误会,故此不敢直讲。这头白鸥师兄好生拿着,一旦有警,赶快纵上天空,我如看见白鸥,便先想法回来……”
澄月道:“难为师兄设法周密,就这样办,我佛保佑你此去马到成功!”
孙伯南更不迟疑,直向岛心奔去,那岛中大石遍布,有如一座座房屋,而且彼此相距总在五丈以外。
因此纵然以孙伯南服了“芙蓉露”,又炼成“九死玄功”,但仍无法从大石上一一飞越,只好在平地上奔走。
孙伯南为人一向小心谨慎,每经过一块石头,便用天下无双的璇玑宝剑随手一剜,留下一只古鼎图案,有两只鼎脚并在一起,余下那只鼎足所向之处,便是他前奔的方向。
那璇玑宝剑锋利无匹,划石有如划在豆腐,真比用笔还要方便,其深竟达半尺,功夫再好的人,也无法凭籍空手将这个古鼎表记磨掉。
奔了好一会儿工夫,以他的脚程,早就超过了三里,虽则弯曲转折,但此时也应到达。
便停步细加思索,要知他不但在武功方面突飞猛进,在心灵方面,也比往昔大有不同。
一经他细一思索,便断定那座青石牌坊不在远处,只在附近十丈之内,于是就开始作横的搜索。
只因他每经一块大石,必用窦剑留下表记,因此特别有信心不致于迷路,果然向左移过三块大石,赫然瞧见那座青石牌坊轰立眼前。
他喜欢得笑了一笑,忽然之间,却彷怫听到正开在牌坊下面的一个大洞里传来异声。
那地洞开得甚是宽大,一条宽达一丈的石阶直伸入地下,起初的一段光亮得很。他抬头看看牌坊上面横刻着的“迷宫天下险”五个极大朱字,微笑一下,便大踏步沿阶入洞。
这道石阶只下了两丈左右便没有了,前面乃是一条平坦的大路,宽度加倍,约有两丈之阔。
大约走了半里,光线较暗,可是他目力如神,仍然如在白昼,把周围看得纤毫毕见。
这时大道分作三股,他踌躇一下,决定向左边最黑暗的一条路走去,约摸走了五六丈,忽然听到轻微的风声。
这时路面虽然平坦,但两壁峻岩突兀,还有不少洞穴,看来那些洞穴竟可相通,就像有些大假山的洞穴一样。
当下停步闭上眼睛,凝神细察,但已毫无声响了,心中疑惑道:
“我自从服灵药炼奇功之后,耳目之灵,比往昔要高上几倍,从无误听之理!早先入洞之前,偶然失笑出声,已闻洞中似有异声,刚刚又似听到风声,定是有人纵跃所带起的,以那声音判断,此人功夫之高,已在高人之列。莫非那人暗中窥伺我,用龟息之法,连呼吸也屏住,故此毫无半点声息?”
他想到这里,计策陡生,蓦然快加闪电般向前疾奔,仗着洞中黑暗无比,向前奔出四五丈去,蓦地一提气,悄无声息地跃上了洞顶,像只蝙蝠似地挂在上面,然后动也不动。
片刻工夫,果然见到来路三丈远处,黑影一闪,一个人轻巧得如落花飞絮地从壁上洞穴中跳落路上,靠着墙壁,往内追来。
孙伯南见那人一身轻功夫之高,似乎更在他的爷爷之上,心中不由大骇,想道:
“我轻功的高强,那算是特殊而例为例外。这人居然能胜过爷爷,我敢相信一定是迷宫主人”
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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