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黄衣僧若要下山,非从她身边走过不可。
“在黄衣僧后面的山门下,二百余女尼都在观战,那么多的人竟无丝毫声息。
“她们还是头一次眼见本派掌门人出手,目下虽然仅仅是刹那间斗了一招,却已足以使她们个个目眩神摇。
一只见白云师太和天竺黄衣僧屹立对峙不动,过了片刻,黄衣僧道:‘师太敢情是还要留下本座么?’
“白云师太应道:‘贫尼固执得很,还望上座不要见怪。’“黄衣僧道:‘在我无竺国中,若是一派之主,定必矜惜身份知难而退,难道东主不讲究这种风度么?’
“白云师太道:‘敞国之人也如贵国一般,讲究风度得很。但今日情况不同,我佛割肉喂鹰,舍身处世。这等胸襟心肠,又岂是俗世的风度可比。’“她口气之中,已隐隐透露出她已经落下风的意思。
“峨嵋众尼听了无不骇然相顾,她们可当真没瞧出掌门人几时落了下风的。
“只听那天竺黄衣僧唤喝一声,道:‘那,本座便送你上西天去2’“唉的一声,突然一掌向白云师太面门抓落。
“他们相距达六七尺远,天竺黄衣僧脚下寸步未移,但手掌却一直伸到白云师大面前还有余裕。
“这时众尼才发觉那天竺黄衣僧敢清两臂可以互为长短,目下这一只手伸长了数尺,另一只手便隐没体内,衣袖随风飘荡。
“这种功夫在中士曾有过,称为通臂功,可是论速度变化之快以及掌上的威力,却似乎是远逊这天竺黄衣憎的绝艺。
“白云师太眼见敌掌抓到,脚下也纹风不动,略一侧头,左手两指宛若利剑一般凌厉刺下去,疾取脉门部位。
“她指尖内劲迸射,发出锋锐的破空声。
“这一招以指代剑,乃是峨嵋派最上乘剑术。
“众尼虽知本门心法有这么一招绝艺,但向来只是耳闻,如今亲眼得见掌门人施展出来,果然威力强大无与伦比,不禁人人喝彩。
“只见黄衣僧长臂一缩,白云师太那么疾急的剑气居然也落了空。
“众女尼惊愕之下,喝彩声忽地减弱了一大半。
“她们人人久习本门剑术,是以掌门人至贵至奥的这一招无不看得明白,也正因此故,这一招居然会落空,不曾伤敌致胜,她们亦看得清楚而大为错愕。
“不但如此,其中有十余个女尼眼力最高,还发现白云师太身形似是向前倾侧一下,尤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似的。
“只是其时朝阳耀空,山门外的平旷草地上光线极佳,明明看见那黄衣僧的长臂缩了回去,白云师大身后又没有人影,哪得有人推她一把?
“众尼都疑心自己眼花看错I,又见白云师太这时隔空挥指疾刺,一连五招,这是峨嵋上乘剑法,变化精微奇奥,一时嗤嗤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天竺黄衣僧哈哈一笑,随手拆封。
“他掌法路数怪异之至,往往在一招之间,竟能同时使出勾扫拍削等几种手法。
“白云师太劲锐的剑气,全然无法过得对方掌圈。
“她一口气迅攻了五招之后,突然跃退丈许,让出道路。
“天竺黄衣僧又哈哈一笑,不再打话,酒开大步沿下山道路行去。
“峨嵋群尼顿时个个膛目唉声,她们都看见闪在路边的白云师大连连喘气,大有筋疲力尽之概。
“心下无不诧骇交集,都想:‘本门内功心法走的是阴柔路子,韧力过人。掌门人目下施展最上乘的隔空伤人的剑术,固然较为耗费真力,但也不应衰竭得这么快。’“人丛中突然传出一声清啸,霎时光华掣闪耀目,原来九名中年女尼先后撤出长剑跃了出来,敢情这一叱喝声是一种讯号。
“只见发出啸声的女尼仗剑疾奔,领先向天竺黄衣憎追去。
“她们个个快如流星赶月,一眨眼间已掠过道旁白云师大站处,追到黄衣增身后。
“天竺黄衣增头也不回,依旧大步行去。
“只见那些女尼倏忽间已追个首尾相衔,领先的那名女尼突然又发出啸声,身子一侧,从黄衣憎旁边滑过。
“后面八尼也分由左右两边迅快掠过,竟没有一个在黄衣僧背后出剑。
“她们奔出三四文,才一齐停步,转身面对继续行来的黄衣僧。
“九个人分作三排,每排三支精光耀眼的长剑,直指前面的敌人。
“九尼个个面色沉寒冰冷,但举手投足之际,气定神闲,显然无一不是内外功力深厚之土。
“无竺黄衣僧深目中精光闪射,迅快扫掠过九尼之后,便在一丈左右处停步。
‘七一望而却九尼个个剑术造诣极深,是以不敢小看她们。
“双方凝目互视都不做声,事实上他们一方要离开此地,一方出手拦阻,这形势摆得明明白白,何须再说。
“双方对峙了片刻,天竺黄衣僧晓得如要下山离去,非得先行出手不可。
“自己如若屹立不动的话,看来这九名女尼定然也全然不动,跟他无限期地对峙下去。
“当下喝道:‘尔等小心,本座走啦!’
“喝声中大步冲去,手臂一探,疾抓第一排当中那个女尼手中之剑。
“他的手臂一伸就是六七尺长,速度是比身形移动迅快得多,是以使人泛起诧异之感。
“第一排女尼三把长剑一齐对付这只怪手,当中的那一个女尼仅仅手腕一沉,剑尖翘起变成了排刺之势。
“左右两剑,‘啼啼’夹刺敌臂。
“她们三剑齐发,配合无间,敌人除了撤回手臂之外,别无他途。
“这时第二排第三排的女尼已齐齐外出,动作齐整,快若飘风,一排在左,一排在右,六柄长剑出破空之声,一齐向当中的敌人身躯夹击疾刺。
“她们不动则已,一动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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