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到山腰那阴风洞人口。
在一排茂密的树木后面,原来是一片平坦的广场,四周高插火炬,少说也有百支以上,是以把数亩大的广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明亮的广场中了无人影,但万家愁却知道至少有好几个隐身在稍远的高处,俯视着这片广场。
由于火炬照耀得十分明亮,所以即使是一只小老鼠窜入广场内,也难逃过这些人的监视。
靠近矗立的峭壁下,齐齐地排叠着粗大的木头,这些木头高达两丈,约有六七丈见方,堵在一个石洞洞口,但当中却裂开一条通路。
换言之,在洞口外面有一条四五丈长的窄弄,窄弄两边都是粗大木头。
任何人出人那山洞,非穿过这条木头窄弄不可。
万家愁搔搔头,弄不懂那阴风洞外砌了这么多木头有何用处?不久,广场上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人事实上是从万家愁隐匿处经过进入广场的,每个人都扛着一大捆火炬,原来他们是派来更换一些快要烧完的火炬。
过了一会,这两人把部份火炬更换好,便离开广场。
万家愁想了好久,才墓然醒悟,忖道:“是了,这阴风洞的布置,首先是这一片明亮的广场,以及暗布人手在高处监视之举,显然是不让任何人能够潜入那阴风洞。这儿旷坦的地形,即使我以最快身法,也很难闯过而不让对方发现。第二步是对方发现敌踪之后,好多那数千斤的木头定是用来作封锁洞口之用。对方只须利用油类或是火药,迅快点燃,那些木头登时烈焰冲天,连我也休想再从窄弄中安然通过。”
这种种连锁性的防御实是恶毒无比,如果那明风洞除了这个洞门之外,别无出路,则一旦烈火封住洞口,纵是神仙也别想逃得出去。
“怪不得只派人在高处监视了。”
万家愁继续忖道:“他们只怕不知有人潜入,根本无须出手拦阻。等来人入洞之后,他们才发动攻势。此计的确恶毒无比,也教我难以破拆……”
现在不是单凭武功的时候,万家愁知道这等形势之下,必须运用头脑才行。
四下除了夜风啸掠之声,便是那百余支巨炬燃烧时的碑僻啪啪声音。
万家愁的神情显得特别冷静,每逢遇到辣手之时,他总是看来更为从容镇定,冷静得生像是那些难题与他全不相干似的。
过了片刻,万家愁自个儿点点头,心中对自己说道:“我若要对方全不知觉地潜入那明风洞,只有两个法子可行。一个法子是我绕道上去,把所有居高临下监视之人全都点了穴道。使他们不能发出警报。但这方法不妙,因为我纵能办到,却不知对方的值班轮流时间,只要有人前来换班,发现这些暗桩被挑,登时晓得有人已潜入明风洞中了……”
此计不行,他迅快往下想道:“第二个方法是制造混乱,我趁混乱中用最快身法闪入洞内。此法虽然甚是稳妥,却很难在这全无人影的广场制造混乱。”
总之,万家愁的两个法子都触了礁。
他也曾考虑过放火烧山,但接着已想到对方是有训练的帮众,烧山之时,监视的人,绝对更不敢松懈,徒然打草惊蛇罢了。
正在寻思之时,两个人又从他身侧不远的小路行过,每个人都扛着一大捆火炬。
原来又要更换一部份火炬。
万家愁沉住气,细细观察。
这才知道每次更换的火炬约是三十支左右。
那两人换好了火炬便循原路离开了。
万家愁嘴角噙住一丝冷笑,凝眸寻思。
以这广场四周的火炬计算,那两人须得更换三至四次才以全部换妥。
万家愁计算了一下,晓得他们第三次来更换火炬约须一顿饭工夫。
这一点时间对他已经足够了,于是立刻离开,像一缕轻烟般落山入寺。
那铁镜寺内还有些屋宇透出灯火,万家愁专拣有灯火的查看,直到这三间,这才吁一口气,微露宽慰之色。
那房间内衣物凌乱,鞋袜乱丢,一望而知是单身男的居所。
在那张长榻上,两个汉子分别盘膝坐在两头,都瞑目不语,分明正在打坐练功。
万家愁闪身入房,先随手拿了一件僧衣被上,倒也合身。
锐利的目光同时查看那两名打坐汉子,只见他们虽是盘膝而坐,可是姿式有异,竟是一手们腹,一手握颈。
双手手背青筋浮突,隐隐有真气运转,所以肌肤忽涨忽缩。
除此之外,他们的表情也是异于常情,不但双眉紧皱,使额上现出了皱纹,而且还咬紧牙龈,似乎正在忍受着痛苦。
要知天下武林门派,论到内功之道,凡是打坐练功,讲究的是收摄心神,返朴归真,血气流遍全身经脉。
当此化挥人虚之际,纵然不感到舒泰适乐,亦断断不会感到痛苦。
因此这两名汉子的痛苦表情和奇异姿式,实是令人不解。
万家愁摇摇头,心知这两人修司某种诡邪功夫,是以有这等表现。
他在武功方面已是宗师身份,故此天下武功虽是多如恒河沙数,绝大部份他即未修习过也没有见过,然而他却能一望而知。
这两名汉子年纪都不超过三十岁,身强力壮。
左面的一个白净脸膛,个子稍矮小一点。
右面的一个高大熊黑,横肉满面,相貌甚是凶恶。
墙上挂着一把长刀,另外有一支镇铁短矛倚放屋角。
万家愁走近榻前,定睛看时,只见白面汉子一股气正运转到任脉“神闭穴”,便停滞不前。
他微微一笑,心想:这厮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冲开神闭穴,霎时上达‘冲庭”,他那奇门魔功功力便增强一倍还不止。
但这厮有一点大错特错,那就是他竟把心意和内力都分了一部份在双掌之上,以至只差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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