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六七十掌,渐渐有些气喘吁吁。
劈出的掌风也不似先前那么凌厉,那堵血墙自然又向内挤压了两分。
他内伤未愈,知再僵持下去不堪设想。
同时听得范光明道:“万公子,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所谓狂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你内力再强,也有灯尽油干之时,不若现在住手。只要你答应加入我魔教,我保荐作为护法使者如何?”
万家愁大声喝道:“休想!”
集中全力突出一拳,向面前的血墙揭去。
他已思忖明白,若这样缠下去,怕自己真会如范光明所说,耗得灯尽油平,不若集中力量攻其一处,或可突破血墙也未可知。
万象神手与其他武功大是不同,他这一掌揭出,比寻长人的手臂摹然长出五六丈,那无形血墙不过三四尺厚,就象一个气球,若均衡用力,这一点受力支出,其他部位便稍收,仍能维持整体合围,可他这一拳突然捣出五六丈,只听噗的一声,气球竟被他从中捣个大窟窿,嘶嘶声起,周围的血气竟全从那窟窿中一涌而出,化为一片血雾,围在万家愁身边的影障立消。
在万家愁面前又现出了范光明的原形,他神色狰狞,瞪着万家愁道:“好,我数十年苦功修练的血阵,被你一拳捣破,这等仇不报,我岂能甘心?!”
手一动,袖间突出一剑,向万家仇刺了过来。
万家愁方才这一拳用力过猛,已消耗了三四分功力,但用来对付范光明还是富富有余。
见他剑到,身形不动,左手食指一弹,将剑击偏,右手飞快探出,去拿范光明右腕。
突听面前一声尖叫,竟然是吴芷玲的声音,伸出的手所碰之腕,也细腻无比,心中一动,将本该发出的力道收回,免得震伤了她心脉。
正想开口询问,身后又有剑风飒飒,凭风气已知剑路,回袖一挥,方要出掌,又听得邝真真叫道:“万公子,是我!”
急忙缩手,对方被击偏的剑一低又刺了过来。
万家愁伸出两指,夹住剑,道:“真真.你这是为何?”
话音未落,旁边笑声又起,厉无双、宋香也双双夹攻上来。
四个女子前后左右,嘻笑连声,将万家愁围在了当中,一刀一剑,莫不绝情,招招要致他于死地。
万家愁心里明知这是范光明使的幻变魔法,可每逢要出手时,心里总觉不忍,幸得武功比这些人高出许多,是以虽不忍伤敌,也没有落败。
斗了十几合,又成了方才在血墙中之势。
他功力消耗甚大,幸得这四女围攻之势也比方才那血墙要弱得多,自忖若以方才之法,攻击一点,或可破了重围。
可他下不了手。
支挡之间,觉出对方出手甚为毒辣,可看她们的面庞,又是那样真切,怎么也不敢确信就是范光明魔法所为。
正为难之际,忽听得宋香在耳边道:“幻变魔使,无形无踪,随心而灭,随心而生。”
顿时心头大悟,闭上了眼睛。
跟不能视,心头的犹豫就少了几分,虽然四女的声音还此起彼伏,但不见容貌,怜爱也消解了许多,再听声音时,也不象无前那么真真切切,辨得出是魔法假扮了。
心头一静,感觉上时格外敏锐。
他现在感觉到的就是煞气。
以他的武功,即使在黑暗中与人交战,也能清晰地辨出敌人的招数和方向,睁不睁眼睛对他施展功夫几乎无碍。目不能视,幻觉顿消,无论对方怎样变幻,在感觉中也只是一个人。
他从容对付,三招以后,便知对方内力虽佳,也只勉强可与当代七大高手相比,心中更是平稳。
再接两式,察出对手有些偏激,招招式式,均想扑向自己肋下的“罔象穴”。
当日与七大高手相斗时,万家愁就是这“罔象穴”上受伤,时至今日尚未恢复。
据返魂叟讲,若想恢复功力,须有内力相当于七大高手之人,以外力相撞,方能解得。
可这范光明为什么偏要扑这里呢?是不是返魂叟将解穴的秘法当作要害告诉他,骗他为我解穴呢?
可冥天宫的酷刑我曾亲眼所见,在莫长老中使出尚且令人难捱.这范光明为三大魔使之一,更是有些非常手段了,重刑之下,返魂叟焉敢说谎?
莫非他先前就是骗我,这里原本是我要害?叫人在受伤处重去解穴,这种手法,果然是闻所未闻。
但他为什么要骗我呢?听他所述对厉无双的感情,当无虚假,纵他肯骗我,又怎么能骗厉无双呢?
万家愁手里接招拆招,心念飞速转动,最后还是下决心冒险一试。
若是寻常武林中人,深知人心奸诈,是断不肯冒此大险的。
但万家愁敢。
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闪出自己的罔象穴,对方果然乘虚而入,一掌扑入。
万家愁顿觉一阵剧痛!
暗叫声不好,迅速地捕到对方杀气来龙去脉,强忍伤痛,修然出手,猛拍了一掌。
“砰”的一声,范光明一声惨叫使万家愁睁开眼来,只见范光明跌坐在地,捂着胸口怔怔地盯着他。
返魂叟在那边呵呵地笑起来。
范光明怒道:“你笑什么?”
返魂叟道:“没想到魔教的幻变魔使也会上老朽的当。万公子,你伤可好些了么?”
万家愁只觉心血上涌,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范光明已将返魂文提在手里,恨恨地问:“你,你敢骗我?”
返魂叟神色平和地看着他,道:“范魔使,你只当你酷刑严厉,那不知老夫早有准备,自断了经脉,你使力从我大穴贯入,想叫我痛痒难熬,可我经脉已断,感觉告无,怎么就骗不得你?”
范光明大愕,使脚一踢,返魂叟果然身无知觉,已是一个废人。
他狠狠地掐住返魂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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