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嗯了一声,提醒自己尽量低调些。
“你内心里那么得意为什么不表示出来?”他冷冷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得意?”我一惊。
“还看不出来吗?”他说,“你眉毛都飞起来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眉毛,他却嘿嘿笑着走开了。
很快我就发现这个岳轻枫的确是有点不同寻常,他和我斗嘴的时候,我不一定可以赢他,因为他也能猜出我心里在想些什么。真是气死人!
有一天中午,他和很多的男生在一起玩那种古老的“听字”的游戏,一个字你在一张小纸条上写好了,他把它捏成团放进耳朵里,然后告诉你那个字是什么字,大家都围在他身边鼓掌,露出一幅乱崇拜的样子。做为他的同桌我可是糟了殃,差点被挤得透不过气来。只好振臂狂呼:“STOP!STOP!”
“小丫头一边儿呆着去!”一个小胖子推推我:“别扫我们的兴!”
我吸吸鼻子说:“这种小把戏也把你骗住,真是小毛孩!”
“怎么?”岳轻枫听见了,转头对我说:“丁西西,你要是不信你也写一个字让我来听听看?”
我看了看他,接受了他的挑战,躲到教室外面,在纸条上写下一个又大又粗的“猪”字,然后把纸条捏捏好,亲眼看到他把他塞进了耳朵里。
他的耳朵有些奇怪地动了动,然后他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我说:“你是在骂你自己吗?”
“少耍花招!”我恶狠狠地说:“到底什么字你说出来!”
“要上课啦,不玩啦。”他忽然把耳朵里的纸团扯出来撕掉,也不顾众人的反对,坐在桌上埋头看起书来。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再追究他的失败,也坐下来看起书来,岳轻枫有些沉默,搞得我还有些内疚,别人玩玩而已,我干嘛非要让他下不来台呢。于是我转头对他说:“哎,不好意思哦,下次不让你出丑啦。”
他笑笑地看着我说:“领情!不你还要记住,一个女生不要动不动就骂别人是‘猪’,这是很不淑女的。”
我惊呆了。
然后我失败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一点点的失败之后的愤怒和沮丧。
说什么,我也要让找个机会让这个叫岳轻枫的家伙心服口服,哼,咱们走着瞧!
B
我就是那个名叫岳轻枫的男生,我不写小说。
上面这句话是从结构主义小说家马原那里抄来的,作了一点改动。你也许觉得我这个人有点自命不凡,那你就……说对了!如今的男生大多有点自命不凡,就算不是超人,也是半个周杰伦。
我经常会冒出与众不同的想法,比如说,根本没有外星人。如果你是一辈子没出过大别山的老农,突然间看见罗纳尔多,肯定以为他是外星人。还有,我说世界上就没有特异功能这种东西。如果你是非洲土著,从来不认识什么索托马约尔,那么当老索在你面前跳过两米五的横杆时,你一定会认为他有特异功能。
我第一次与特异功能亲密接触,还是学龄前儿童。那天老妈让我去打酱油,然后……(我知道你一定会说:然后你就飞了起来,飞到酱油铺,又飞回家,突然明白自己拥有特异功能。)
错。
实际情况是:我顺利地打到酱油,然后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酱油瓶摔破了。酱油流了一地,碎玻璃把我的腿也划破了,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女孩突然从楼上跳了下来!刹那间我以为仙女降临,然后那仙女就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她不是仙女。我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我的结论下得为时过早,那女孩看了看我,冲我笑笑说:“你的腿破了,你真不小心。”然后,她又飞了起来,飞回阳台。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特异功能。
一直到我上高中,才发现特异功能可以后天训练出来。
那天舅舅从外国回来,送我一本原版洋文书。“轻枫,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这本书在国外很流行噢。”
我以为是哈里波特,翻译出来却是:“《神经浪游者》。”
舅舅大吃一惊,“噫,你的E文不错嘛,英语经常考第一?”
“YES,倒数的,”我谦虚道,“我经常玩E文游戏,这点东西还看不懂?再说了,《神经浪游者》是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的赛伯朋克科幻作品,我早就看过中译本了。不就是讲人们的神经——也就是意识——进入网络,在网络中畅游吗?”
“嘿,你小子都知道?我还以为国内落后30年呢!”舅舅感叹,“这其实是传感头盔的附赠品,作为神经浪游的趣味读物。”
“传感头盔?”
“就是让意识进入网络的头盔呀,你小子不是看过《神经浪游者》吗?”舅舅拧我的耳朵,“这头盔我本想自己留着享受的,算了,送给你吧!”
我兴奋极了,当天晚上就戴着传感头盔进入了网络。我进的是CS反恐精英,国内最流行的对战游戏。流行的东西我都喜欢试一把,但水平属于菜鸟级。
我感到自己化作电光在黑暗的隧道中穿梭(咦,好象有点象濒死感受),最后眼前一亮,就站在CS对战地图中。这是象迷宫一般的建筑,你的任务就是与队友配合,跟敌人进行捉迷藏似的战斗,以消灭敌人为最终目标。我之所以是菜鸟一只,原因有二:1.我的小脑运动神经不够发达,键盘加鼠标的操作方式总是让我手忙脚乱;2.我的耳涡前庭——也就是那个负责让你晕车的小器官——过于发达,第一人称视角的游戏玩上十分钟就晕菜。
但现在不同了,我站在CS虚拟实境里,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不用考虑左手按什么键右手按什么键;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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