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道:“当然是真的,若然有假,不收分文!”
赵岳枫听了这话,心中虽是想问对方如何能够相信他的话,可是又觉得当面表示出怀疑之念,不大好意思,一时甚是踌躇。他又不能多耽搁,以致对方越去越远,正在为难之际,屋内那人尖声道:“你敢是不相信么?这样好了,你先骑去瞧瞧,如果真是千里脚程的神驴,回头再谈价钱!”
纵是人家自动说出,赵岳枫也觉得甚是尴尬,只好含糊以应。心中却道:“这主意倒不错,若是此驴脚程真快,不久就可追上那干人马……”
他过去解下辔绳,屋中尖锐声音传出来,道:“你这样一走了之,若是不回来,却到何处找寻?”
赵岳枫怔一下,应道:“这话说得是,如此怎生是好?”
屋中的人道:“这样好了,你把身上的银子拿个千儿八百的搁在这儿,再不然身上值线的珍珠宝物也使得!”
这可把赵岳枫难住了,心想我东海门在南方虽也有些产业,但总共也不过值个三千二千,哪能在身上带上千儿八百。现下手头一共只有二百余两,只当得人家开口要的三成押金,怎生说得出口。
转念又想到这匹驴子如果真是有日行千里的神物,少说也得卖个一万八千,这笔巨款却到何处筹措?
当下朗声道:“对不起,在下还有急事,这笔买卖等以后再谈……”
屋中之人叫道:“喂,你是诚心要买?抑是来此胡混?你放明白点,我可不是省油灯!”
赵岳枫连声道歉,却说不出银子不够的话。屋中人道:“你若是有诚意的话,那就试试这驴儿的脚程。”
他伸手摸摸口袋,口中道:“我……我……”我了半天,还说不出没钱的话。
屋中人道:“你如不放心,押金可以不要,但总得留着什么事物……”
赵岳枫但觉人家之话句句有理,然而确实身无长物,因此依旧无法答复,那屋中人赌气道:“你莫不是拿我一个残废的人找穷开心?我说你包袱之类总不会没有吧?”
他心下更是歉然,暗忖原来是个残废之人,怪不得一直不出来。当下道:“在下身无长物,只有一把古剑”
屋中人道:“使得,使得,你回头不买这驴也行,总得试上一试……”
赵岳枫踏入屋内,光线暗淡,左边摆着一张木床,那人在床上躺着,白布裹头,似是卧病不起。他把沉沙古剑搁在木床沿边,道:“在下试试,此驴脚程,立刻就回来!”
那人没有答话,赵岳枫见他点点头,便转身出去。跨上驴背,略一抖缰,白驴放开四蹄,真如流星赶月,脚程奇快,赵岳枫但觉两测树木山石呼呼直向后退,身在驴背,一如腾云驾雾。
他耳中但听驴颈系着的金铃清脆鸣声,眨眼间已驰出三四十里路,心想此驴真有日行千里的脚程,以这种速度,再过片刻便可追上那一干人马,心中甚是欣慰。
看看又迅驰了三四十里,算算时间路程,那一干绝不能跑了这么远,连忙勒缰,那白驴乖得很,立时停住。赵岳枫暗暗赞声好一匹神驴,寻思道:“他们定是转入岔道,所以追之不上,目下我得赶紧把此驴还给人家,重行追踪!”
于是掉头疾驰,这头白驴当真是举世罕见的神物,不消片刻,便回到那座屋字。他跳落地上,铃声余韵犹自绦绕耳际。
赵岳枫本来非是愚蠢之辈,蓦地醒悟,忖道:“原来那一干人马乃是听到此驴项下铃声,早就隐起。此铃不知是什么质料制成,声音可以传出老远。由此推想,这个卖驴之人必定不是好路数。我且诈他一诈,便知分晓!”
当下扬声叫道:“这驴儿不错,要卖多少银子?”
屋内毫无声息,赵岳枫又喊了一遍,依旧寂然。赵岳枫暗暗一哂,举步向屋子走去。到了门前,目光迅速一扫,屋内果然无人。他更不迟疑,倏地转身向那头白驴纵去。
果然屋侧飞出一条人影,身法甚是迅快,也是向白驴扑去。如若赵岳枫踏入屋内,等到听见声响再赶奔出来的话,定必赶不上这人。此刻双方与那白驴的距离差不多,赵岳枫匆匆一瞥之下,只见那人影身量矮小,用一条黑中连头带面蒙住,瞧不见面貌。
赵岳枫大喝道:“先还我古剑来!”喝声中运起神功,发掌遥击两丈外的敌人。他施展的是少林寺愣迦金刚力,狂飙起处,带出刚猛啸凤之声。
那条人影想是发觉他这一掌无法抵挡,身形倏地一沉,足尖沾地,旋即斜斜飞开数丈,恰似是借他这一掌神功之力飞走。
赵岳枫正是要迫对方知难而退,只因眼下最急切的事便是要追上那一千人马,查明来历,应当救人的话,须得抢快把人救回。
故此他连头也不回,一纵身已落在驴背上,催驴奔去。那白驴脚程绝快,晃眼间已出去百数十丈,赵岳枫回头一看,那个黑布蒙面之人已经失去踪迹。
他一手勾紧驴颈,上半身尽量前倾,伸长另一只手到达驴颈下,将金铃摘下。他本想将这枚金铃随手丢弃,忽然发觉铃身上似乎刻得有字,不暇细看,便撕下一块布塞在铃内,然后揣在怀中。
白驴奔行绝快,顷刻问已出去四十余里。赵岳枫不教它在大道上奔驰,却是傍着路边的细草泥抄,免得四蹄敲出声音。
不久又驰出十里左右,只见前面尘头飞扬,蹄声杂音,隐隐随风送入耳中。他运足目力查看,果然就是那个沈堂主率领着的七骑。
他立刻放缓速度,遥遥吊坠住这七骑,走了一程,他趁地形之便追到十余丈之内,这才看清楚这十人已腾出一匹坐骑,在马背上平放着一块木板,四角用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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