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他们略感安慰的是温老大数人也露出惊疑之色,因此初步可以断定,此敌非是与岭南派诸人同路之人。
啸声忽然戛然中断,接着马腾的声音从三十余丈远处遥遥传来,道:“宋、王二兄已遭敌人毒手啦!”
黑煞手赖珞提气喝道:“即速退回!”房仲发觉他中气不足,显然耗力过多,一时难以恢复。心中大谅,勉力从丹田中迫出清朗嚎亮的声音,道:“听他们这么说,可知敌人业已远去,赖兄何不同往查看,瞧瞧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加害本宫弟兄?”这一阵话声直震得温老大等五人耳鼓生疼,因此他们都骇一跳,暗想这房仲功力好生深厚,指顾之间已恢复了气力,当下打消了乘机再度围攻之念。
赖珞何等老练,闻言立即会意,颔首道:“好,反正也不怕岭南派诸位逃得出咱们掌心,先去瞧瞧也好。”
两人一同向马腾话声传来之处奔去,温老大等人果然没有出手拦阻。他们奔出七八丈远,便听到两声惨叫先后传来,接着马腾大叫道:“哎!你是赵岳枫……”
房、赖二人听个真切,他们原已打算脱出领南派数人视线之线,便即散开退却,觅地调养气力。这时一听赵岳枫二字,都骇得面色大变,齐齐横蹿奔避,霎时间已逃奔出许里路。
他们疲惫之余,脚下仍然甚是迅快,尤其是经验丰富,奔避之际,身形掩饰得极是巧妙。
两人在一片密林内停下,各自喘息一阵,低声商议,赖珞道:“赵岳枫居然未死,当真是骇人听闻之事!”
房仲声音压到最低,道:“咱们须得从速设法逃得远远,赵岳枫既然现身,决计不怀好意,只看马腾等五人尽皆被杀便可知道。”
赖珞沉吟道:“咱们眼下筋疲力竭,实是难以远逃。”房仲轻轻一叹,道:“怪不得文开华那等情状,敢情她早就晓得赵岳枫未死……”
他惊惧灰心之中,又禁不住泛起一丝喜说,只因文开华明知赵岳枫未死,尚且对他颇有情意,可见得自己在她芳心之中实是占得有一席位。
黑煞手赖珞突然间生出毒念,细细忖想一番,觉得此计实是唯一逃命之法,于是不动声色,低声道:“咱们且隐在此林之内调息一会儿,能恢复多少便是多少,若是被赵岳枫寻到,咱们好歹联手与他一拼!”
房仲道:“赖兄此言极是。”当下一齐隐身树丛之内,两人各以后背相抵,结彻跌坐,调元运气。
那边赵岳枫云旗两展,就把马腾等三人击毙,但觉胸中郁闷全消。文开华走过来,道:
“痛快,这五人在宫内地位身份仅次于外七堂堂主,都是残酷嗜杀无恶不作之徒……”赵岳枫道:“我回头再埋葬他们尸体,现下要去收拾房仲、赖珞两人。”
文开华心中一紧,脑海中泛起房仲潇洒俊逸的面貌身影,没有答腔。
赵岳枫又道:“并非是我心黑手辣,而是马腾临死之时喝出我的名字,已被赖、房二人听去,若不取他们性命,不久此事就将传遍江湖。”
文开华微恼道:“你要杀就杀,何须向我絮话?”
赵岳枫一手把她纤腰搂住,讶道:“你怎么啦?好像不大快活!”
文开华被他强健有力的臂膀一夹,登时全身皆软,偎倚在他身上。
赵岳枫又道:“其实我也不用出手,只须找到房、赖他们,交给温老大五人对付就行啦!”
文开华但觉他话中有刺,突然挣出他的手臂外,道:“这就奇了,你爱怎样对付他们就怎样对付,何须向我唠叨不休?”
赵岳枫见她态度忽变,一时摸不着头脑,怔了一会儿,道:“你到底气恼什么?”文开华冷冷道:“随便你怎么想,哼!你以为我在乎房仲被你杀死么?”
赵岳枫这时才恍然大悟,道:“我……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文开华皱起双眉,道:“你别以为占有了我的身子,就可以话中带刺,哼!我的心不一定全给了你……”
赵岳枫见她气恼难消,心知目下越描越黑,最好等她气消以后再解释。于是装出听到异声之状,侧耳倾听,接着轻轻道:“我们一同去瞧瞧可好?”
文开华香肩一耸,道:“你不要管我!”赵岳枫心想她一向极是温柔,怎的变成如此奇怪?莫非凡是女子献出身子之后,性情便会转变。此念一生。不知不觉泛起厌恶之感。须知他吃足了梁珍姐的苦头,心中已有成见。当下迅快奔去,耳中听到文开华衣襟拂风之声随后追来,他只装出煞有介事一般,一直向前面搜去。
顷刻间已奔出里许之遥,只见前面是片密密的树林,在朝阳之下显得甚是宁谧。
他正在顾盼之际,忽见温老大等五人赶到,文开华观察过四下形势,早就判断出房、赖二人定是匿隐林中无疑。她智计过人,原是不必故意用心寻思,计谋也会浮上心头。这时一见到岭南派五人,便有了计较。
她一飘身落在温老大等人及赵岳枫之间,比比手势,双方见了都明白她的意思,便都不发一言。
她招一招手,温老大奔到她身边。文开华低低说了一番话,然后走到赵岳枫身边,低声道:“你如此这般,便可找到他们。”
赵岳枫面色奇异地变了一下,文开华道:“我晓得你心中想问我为何要帮你找出他们的下落,我自然有我的道理,目下不能告诉你。”
她冉冉走开,赵岳枫只好疑惑地依计行事。
这时赖、房二人已经恢复不少气力,尤其是赖珞一则功力较为深厚,二则房仲早先勉力从丹田中逼出话声,比他更为亏耗真元,恢复得也慢些。
他们正在静坐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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