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戾之气已经敛消许多。
青岚道人把一颗放入一梦头陀口中,云飞大师已经过来,连忙伸手替一梦推拿。
青岚道人把剩下的一颗送到赵岳枫面前,道:“这是你的,敝掌门特地为大侠配制此药,俾可补偿敝派前辈的过失!”
这是指紫心道长当日以华山派的广寒阴功伤了赵岳枫而言,直至今日,赵岳枫所以不能与武阳公放手一持之故,便因这广寒阴功所造成的内伤十分阴毒,每当全力与敌人争持之际,才突然发作,高手相争,讲究的只是分毫之差,就足以制敌致胜,是以赵岳枫虽是可以与武阳公激斗一场,可是谁也不知他会在什么时候内伤发作,内力陡然减弱,虽是瞬息便过,恢复如常,但武阳公已足以杀死她了。
赵岳枫大喜道:“大恩不言报,在下不必多说别的话了。”
接过丹药,但见一梦头陀面色已经不同,也不再喷出鲜血,心中忽然若有所触,问道:
“这药诚然珍贵无比,只不知道兄一共带了多少在身?”
青岚道人答道:“此药除了敝派用了几粒之外,尽数交给贫道带来,前此不少同道位在海外四凶之下,贫道已动用了不少,目下只剩下两颗,正好足够大侠和一梦大师之用。”
这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这种灵丹了,赵岳枫寻思一下,便入口中,但觉清香满颊,一股热流直注丹田,顿时感到全身舒泰,气脉通畅。
他不必用内视的功夫便敢断言那广寒阴功造成的内伤业已痊愈,不但如此,本身的功力也似乎大有增益,目下无疑已经可以放手与武阳公排个生死了,不过倘若有时间让他精心修练两年的话,那就更有把握。
武阳公洪声道:“你们说的灵丹当真是有千载灵芝炼成的么?”
青岚冷冷道:“不错!”
武阳公道:“老夫情愿就缚,任凭你们处置,只求一粒灵丹,救活玉环一命!”
这话说得情深似海,只听得群雄无不愕然,都想原来武阳公对玉环仙子竟是一片真情,居然情愿以自身换回她的性命。青岚道人这时对他敌意全消,但也答不出话,赵岳枫已晓得他没有灵丹,所以亦无法开腔。谷中静寂如死,武阳公见他们不答,不由得大感难过,心想敢情自己罪孽如此深重,竟换不回爱妻一命。
紧接着凶心大起,暗暗运聚功力,表面上却丝毫不流露出出手之意。
但见峨嵋派的尹仲急步走到青岚面前,双膝跪倒,道:“请道长大发慈悲,赐予灵丹……”
青岚连忙拉他起身,一梦头陀此时已睁开眼睛,问道:“青岚道兄,快快取出丹药交给武阳公,他决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咱们三门四派对他的罪行自当有个公平处决!”
青岚苦笑道:“药已经没有啦!”
这句话像轰雷一般,众人无不愣住,武阳公很不得立刻出手大肆杀戮,但这刻他却走开不得,原来玉环仙子尚未断气,但也移动不得,略一搬动,心脉便将鼓断而死,所以武阳公只好忍气吞声地扶着她。
一梦头陀长叹一声,道:“劫数,劫教,天意如此,人力也无法挽回。”
武芳佩跟随武阳公多年,这封一瞧他的神色,便知他已触发了凶毒之性,不但满腔尽是杀机,非得大加屠杀,血流遍地才能恢复常态,而且不像以往处处顾到自己的身份,换句话说,他这次一出手,便将不择手段地胡干乱来,以他的一身武功,倘若不顾一切地乱干,这场大祸只怕不是赵岳枫等有限的两三个人能抵御得住。
她接着考虑到自己的处境,无疑将是首当其冲的人,想到此处,不由得骇得出了一身冷汗,一手抓住向慎行,悄声说道:“向郎,现下大祸临头,我们各项各地分头边走,要快和不露声色。”
向慎行微微一笑,道:“我们处境不同,你这种想法也是人情之常,倘若我父亲急病了心打算乱干的话,我也不敢生出还手之心。”
他倒是机曾得很,不须武芳佩的解释,便已清出了大概,武芳佩发急道:“玉环仙子一死,天下再没有阻止得住他的人了,赵岳枫、青岚他们联手也不行。”
只听武阳公喝道:“刘蛟过来!”刘蛟一直站在一隅,应声大踏步奔到他面前。
武阳公口中发出狰狞可怖的厉笑之声,道:“刘蛟,今日的形势你已瞧得十分明白,老夫横行了数十年,这刻却节节失利,有如龙困浅水,虎落平阳……”
刘蛟不晓得老山主底下还有什么话,只能唯唯以应,群雄这一方也没有人做声,瞧瞧他有什么打算。武阳公道:“眼下时机紧迫,老夫手下只有你一人在此,因此老夫只好跟你商量一事,只不知你肯不肯答应老夫?”
刘蛟惶恐地躬身道:“老山主有命,小的万死不辞。”
武阳公嘿嘿冷笑道:“这话可是当真?”
刘蛟出了一身冷汗,道:“小的怎敢乱讲。”
武阳公道:“很好,把你的心借给老夫一用!”
刘蛟骇然道:“我的心?”武阳公道:“不错,要你的心。你袒露出胸膛,自行动手剖开……”
群雄一时之间都噤若寒蝉,一则觉得此举极是骇人听闻,千古皆无,二则又想知道刘蛟是不是服从这老魔头的命令?
金刀刘蛟面色一时铁青,一时灰白,呆了半晌,目光转找到地上的一刀一剑,缓缓走过去,捡起他惯用的金刀。
群雄紧张得声息俱寂,无不觉得这一幕刺激万分!那老魔头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使得手下之人,自愿剖胸献心么?抑是捡起金刀之后,突然扑上去拚命,这是死中求活的唯一法子,谁也怪他不得。
刘蛟金刀在手,仰天长叹一声,举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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