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实上我们是经过本城时碰到卓家兄弟,听他们说起才到皇甫公子门前瞧一瞧,本来就没有别的用心,为何不老老实实说出呢?你试想想,假如日后发生了事情,皇甫公子误会我们不要紧,连我们师门也遇到飞来横祸,此罪我们如何当得起?”
李龙书低下头去,不再出声。皇甫维听他说得理直气壮,不觉相信大半。只听万里叹了一声,道:“若然我们师兄弟毫无牵葛,就算代人受过,也只好认了。可是我们不止两个人,师弟你说对不对?”
李龙书低着应道:“师兄说得是!”
皇甫维这时已十足相信,道:“你既已把内情说出,我也许不伤害你们。刚才你说的卓家兄弟,可就是那天晚上和你们在一起的两个少年?现在他们呢?”
万里面上露出惭色,道:“皇甫公子日后千万别把今日这事告诉别人!那卓家兄弟早已离开,大概一个去向吴家二老报告,一个急赶庐州……”
皇甫维哼一声,道:“他们纵然是分路而走,但我不信他们能走多远去厂万里道:“那也不然,他们有家传神行之术,目下只怕已远在一二百里以外啦!”
皇甫维冷冷道:“不用你管,现在你们可远赴临安玲珑山,但必须一齐发誓不把我的住址向任何人提起!”
万里连忙命李龙书一同赌咒,然后跑掉。皇甫维也不耽搁,放开脚程向西南方赶去。他的脚程非同小可,到了傍晚之际,他在一个镇上打听一下,便又在暮色中追去。不久已见到大路上有个矮小的人影徒步奔驰,脚程之快,真不愧“神行”两字。
皇甫维加点勤,兜个大圈截在前面。那道人影迅疾奔到,他仰天冷笑一声,从路边走出来,拦在路中。
那条人影正是卓家兄弟中的弟弟卓亮,他一见皇甫维突然现身拦住去路,不由得大骇,抹转头就跑。但跑了数步,眼前人影一闪,皇甫维已面含冷笑,阻住去路。
皇甫维冷冷道:“你怎么这时才来呀?你那个兄弟呢?莫非是分道扬镖,各奔前程?”
卓亮呐呐道:“你为何拦住我去路?”
皇甫维迫前两步,和他相距不过三四尺,冷笑道:“你为何见我就跑?害怕些什么?
说!”
卓亮哑口无言,要知他年纪甚轻,平生又饱受严父黄山卓一公的训诲,不善打诳。这时当真说不出一言半语。
皇甫维眼珠向天空一翻,冷笑不已。卓亮正在无计可施,忽见他不看自己,登时心中一动,暗想如不趁此机会把他去倒,恐怕再无脱身之望。此念一生,立刻悄悄运足功力,突然飞起一脚,猛踢对方腹下“中极穴”,同时左掌疾劈出去,迅袭前胸。
他的掌脚发出,对方仍然翻眼向天嘿嘿冷笑。转瞬间脚尖已踢正对方脸下“中极穴”,右掌也结结实实劈在对方胸前的“璇玑穴”上。
皇甫维突然洪声大笑,震耳笑声中,卓亮宛如被人猛力一推,震开七八步之远,一跤跌在地上。
皇甫维缓步过去,眼中射出森森杀气。卓亮在地上连连喘息,他内脏虽已受伤甚重,但神智仍然清醒,一见皇甫维眼光中的杀意,便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他到底还存有天真稚气,这时冲口问道:“你一定要杀了我,是不是?要怎样才不杀我呢?”
这一问大大出于皇甫维意料之外,假如对方骇怕求饶,或是英雄地破口骂他,都不足以令他回心转意,但这么稚气的一问,皇甫维反而浮起奇异之感,满腔杀机消灭了一大半。
他想一下,道:“有倒是有,但只怕你办不到!”
卓亮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道:“你说出来听听可以么?”
皇甫维忽然踢他一脚,把他踢得一连打了三个滚,因此一头一脸和全向都是尘土。
卓亮心中暗暗骂道:“你这狗狼养的,我如果死不了,誓必报复此仇……”他可没有发觉到被对方踢了这一脚,登时血脉平复许多,也不再喘息了。
皇甫维缓缓道:“你发一个毒誓,就说你日后不论是什么人问起你一皇的住处,你都矢口回答不知,我今晚就不取你性命!不过你能不能再活下去,我可就没功夫管啦……”
这个条件听起来似是易做之至,但其实如果卓亮乃是奉命来探一直住处,那吴家二老问起他时,他实在难以回答说不知道。
当然主要还是皇甫维杀机已谈,有意放过他,所以出这么一个题目难他一下。假如他不肯答应,那也没有什么可以传惜的,举手把他击死就是。
卓亮满腔仇恨之心,支持住他求生之念。同时又想到还有哥哥卓澄可以向别人说,自己不说也无所谓,便赶快答应,狠狠地发个毒誓。
皇甫维还得去堵截前赴庐州的卓澄,便飘然而去。
且说那赶赴庐州的卓澄,一路急急奔驰,直到天亮时分,已抵达一位武林名家铁网神刀李幸的住处。
卓澄因父亲卓一公与李幸交情甚笃,是以经过宣城之际,便到李府谒见李幸,详细说出他兄弟两人仗着神行之术,跟着一皇的儿子皇甫维到达富春一家府第,虽然主人姓陆,而且陆家老太爷刚死十日,但从邻舍打听所得,却可以确定皇甫维自小在陆家长大,而且日夕奉传陆家老太爷。
因此,他们兄弟认为已经摸准“一皇”老巢,便在城门等候那万里李龙书两人,等到之后,把一切告诉他们,当时大家决定由他兄弟分头报信,那万里和李龙书则负责监视是南维动静。
铁网神刀李幸在密室中聆取这个重大消息之后,不由得大为震动,当面大大夸奖卓港一番,然后着卓澄休息一会,就回转富春,路上不必急赶,以便他和庐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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