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羊武之事,心知他定是故技重施,立即有了对付之法。
只见他气势如虹占尽上风之际,突然间跃出圈外,向另一方的院墙奔去。
尉迟忻怒声喝道:“你这算什么?”
田不恭正要涌身跃上,忽见墙头出现一个面目尖瘦的书生,手持一对银钩,俯身狼视俟机袭击,心想若向别处奔逃,想必还有别人来拦阻,当下抛弃逃走之念,回头笑道:“这一着在三十六计之中居于首位,称为逃之夭夭。可惜敌不过你的算计,身陷天罗地网之中,瞧来我矮道士今晚定要归天啦!”
田若云冷笑道:“臭杂毛你虽是见机得早,但岂能躲得过那尉迟忻大哥的神机妙算?倒不如收摄心神,跟我堂堂正正地拼一场。”
田不恭笑眯眯道:“我别的不成,但平生做人却总是堂堂正正的,决计不干那等熏香下迷药的下流勾当。谁跟这等偷鸡摸狗的人做朋友,这些人也就是下五门的臭货,少岛主你说这话对不对?”
尉迟忻一听敢情是绕弯儿骂人,阴笑一声,道:“口舌上逞能算什么好汉?峨嵋派这一招逃之夭夭,我们总算是见识过了,要打就打,还是少噜嗦的好。”
田不恭道:“好。”
转身奔回原处,持牌作势,口中又道:“尉迟忻你背转身子,证明你不曾暗中传音指点,我矮道士败也心服,不然的话……”
辛立在墙头接口道:“不然便待如何?”
田不恭道:“不然的话,我就大叫大嚷,惊动别人过来探视。”
说到此处,察言鉴色,晓得果然未中对方要害,便又喝道:“辛立,还有那边墙上的贺亮,你们都是一窝子的人,也须背转身子,不准观战。”
说罢,深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丹田之力,准备喊叫。
尉迟忻一望而知他的打算,忙道:“好,反正我们也不信你逃得掉。”
这是因为田若云跟他拼斗,他如若再逃,田若云自然会出声告诉他们。
尉迟忻当先转身,面向墙壁。
辛立和贺亮见大师兄如此,只好也背转了身子,变成向外了望把风一般。
尉迟忻接着说道:“其实你叫嚷也不济事,一则此处甚是偏僻,罕得有人经过,二则我自会派人守住通路,若有人来,但说在开玩笑胡闹,人家岂能硬闯不成?”
田不恭心中冷笑,想道:“你虽是狡诈无比,故意拿这话吓唬我,但你这点儿主意休想在矮道面前耍弄。”
于是嘻嘻笑着答道:“老实告诉你,我这人有时候全不要脸,若是大声叫嚷之时,定必高呼救命,那时就挡不住别人进来查看了。但你们只要守信不回转身子,我纵是死于田少岛主手底,也绝不叫喊。”
其实他身为嵋峨高弟,岂能当真高呼救命,贻羞武林,不过他这么一说,尉迟忻不敢不信,朗声道:“你放心,凭田兄还不能收拾了你么?老二、老三听着,不许回头来观战,记住了。”
田若云怕他又想出什么主意,金叉疾扫,一招奔雷扫电,直取敌人上中两盘。
田不恭一瞧对方招数诡奥之极,不敢硬架,迅即跃退数尺。
但田若云这一招占取了些许机先,岂肯轻轻放过。当即移宫换位,迫前数尺,驭仙金叉直戳横扫,源源攻去。他手法诡奇奥妙之极,一柄金叉幻化出四五柄之多,使人眼花绦乱。
田不恭练的是内家正宗,根基扎实,尤其在收摄心神方面远胜旁的流派。
当下凝神定虑,全心全意贯注在眼前敌人身上,见招拆招,身外之事全然不闻不问。
这刻若是尉迟忻等人偷偷回头窥战,他定必无法察觉。
苦战了二十余招,田不恭才稳住了阵脚,扳回劣势。
要知这两人的武功各有所长,田不恭胜在根基牢固,内力深厚。
田若云则胜在招数辛辣诡奇,手法变幻多端。内功造诣也着实不错,只略逊对方少许而已。
因此,论起动手过招,自应是田若云占便宜,胜算较大。
只因动手过招以动为主,手法招数诡奇变幻的一方自然要强于内功略高的一方。
然而偏偏碰上这个田不恭并非墨守成规的谨慎之士,他的古怪比谁都多,心思灵敏之极。
是以田若云许多诡奇招数都被他事先瞧破。
那田若云的长处既被抵消,自然就渐渐落在下风。
田若云心中暗惊,忖道:“我本待跟他拼个三五十招之后,便让给尉迟兄出手,等到他铁牌上的毒液化为气体,即会自行倒地。但目下瞧来三五十招之后恐怕难以脱身,过了这三五十招,说不定还须落败。若是先被他打死了,那时他纵是中毒昏倒,由尉迟兄杀死替我报仇,却又于我有何益处?”
他只略一分心,田不恭的铁牌连使左旋右抽、春去秋来、封山招云等三招,忽刚忽柔,或虚或实,重重牌影把对方裹在当中。
田若云虽是勉力招架了这三招,但敌人底下源源而来的招数已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眼看情势急转直下,田不恭大有一举毙敌之势。
突然间敌人在千艰百难之中一叉戳出,险险戳中他胸口要害,田不恭急急后退,攻势顿时冰消瓦解。
田不恭着实感到万分奇怪,只因敌人这一叉真不容易戳出,那是仅有的一线空隙,而在当时的形势之下,除非是武功比他高强十倍的人,才能抓得住这一丝空隙解围自救。
不过,局外观战之人便又不同,只须是差不多的高手,就可以瞧出这一丝空隙,这便是旁观者清的原故。
他顿时怀疑是尉迟沂等人传音指示,但似乎又不曾觉察他们之中有哪一个回头窥战。
那田若云一旦解除了危机,便不致于在三二十招之内落败。
田不恭突然间侧闪数尺,把铁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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