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美貌女郎,认得正是蓝明珠的贴身待婢柳儿,又见她双手空空,身上也不见带有兵器,顿时大为放心,忖道:“凭你这丫头有多大气候,竟敢闯入来搅乱少岛主的好事。我先拿下这丫头,等到玩过蓝芳时之后才来玩她。”
这田若云自负一身武功得有真传,全然不把柳儿放在眼内。
向她微微一笑,道:“你怎知我在此地?”
柳儿一点也不被他皎美如女子的容貌所惑,冷冷道:“过来,姑娘非教训教训你这个好色之徒不可。”
田若云柔声道:“使得,我一向不敢得罪美貌的姑娘。”
说时,轻轻一跃,落在她面前数尺之处。
柳儿怕他使出独门迷魂功夫,虽然乡老伯曾经说过,她只须运功护身,就不怕任何迷功邪法。
这是因为她练的是至阴至柔的九转返魂功,先天上有抵抗这等邪门功夫的妙用。
但这到底还是不试的好,少一点波折就少一分危险。
她右手一扬,长袖飘飘拂出,姿势柔美悦目之极。那长长的衣袖去势一点不快,看上去似是没有什么劲力。
田若云疾退两步,撤下双钩,道:“姑娘当真动手么?还是讲和的好。”
说时,挥钩去挑她的衣袖,右手钩同时吐出攻敌。
他乃是借取钩之举而施放出一种迷药,无色无嗅,但力量甚强,任何人只要吸进少许,便将当场昏倒。
钩尖一下子就挂住对方衣袖,田若云想不到她本事如此稀松平常,赶快煞住右手刺出的金钩,免得伤了她的性命。
哪知柳儿右手的长袖已趁他煞住钩势之时扫了入来,衣袖来势柔和畅滑,连一丝微风也没有。
袖影遮面之际,田若云这才大震失色,原来他已发觉两点大大不妥,一是她的衣袖居然没带起一点风。二是自己的金钩虽是挂住对方另一只衣袖,此刻却收不回来,好像被她衣袖黏住一般,难以移动。
但他这时才发觉上当,已经来不及了,柳儿衣袖拂中他面门之时,一股阴柔劲力涌出,顿时封住他五官七窍,田若云立即失去知觉,一跤跌倒。
柳儿一招就击倒对方,虽说不是全仗武功,但仍然十分惊人,心中惊喜不已。她舍下田若云不管,奔到床边,解救蓝芳时。
当她查看蓝芳时哪一处穴道受制之际,又有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闪人房中,这人正是不夜岛高手卫步青。他极迅快地抓起田若云,便一溜烟穿窗而出,投入黑暗之中了。
柳儿回头惊顾之时,只瞥见人影一闪即逝,心知追赶不及,只好放过他们。
她很快就解开她的哑穴,却无法使她行动如常。那是因为田若云以迷药使她如此,而不是点穴手法。
她道:“那田若云已被人救走,无法取得解药,如何是好?”
蓝芳时一切情形都看在眼中,但觉她的武功简直高得不可思议,怎能一招之内就击倒田若云?又想起自己对付她的往事,此刻却被她及时赶到抢救,不由得心乱如麻,道:“你先把我送回去吧!”
柳儿很快替她穿好衣服,然后背起她奔出院落,不一会已把她送回房间。
蓝芳时不知如何应付她才好,便道:“我眼睛困得很。我们明儿再细谈好不好?”
柳儿道:“大小姐的吩咐,婢子自当遵从。”
于是退了出去,一径去找二小姐见面。
这里蓝芳时独自在床上思索,想了良久,终于理出一个头绪,那就是自己离开内宅之时,柳儿定然已在暗中跟踪,所以才能够当最后关头之际及时抢攻,也因此才可以解释出她竟知道自己在哪个房间受难之故。
既是如此,柳儿分明存心让她遭受许多侮辱之后才出的手,蓝芳时一念及此,登时大感忿恨。
这边的钱万贯空等了一夜,不见玉人芳踪,大是失望。而这一夜在他而言,可真是漫长难捱,心中反复寻思她失约不来之故。寻思中有时兴奋而乐观,有时则消沉而悲颓。
黑夜终于过去,晨光唤醒了大地一切生物。而在这金鳌大会的所在地恐怕是世上最噪杂忙碌的地方了。
广场中一早就挤满了人,大家的话题,自然不离今日的战况以及下赌注的盘口。
钱万贯心不在焉的听取手下大将们的种种报告,最后由他从好几个提案中决定其一。
于是这一批人都匆匆而去,分头执行计划。
他自己沉思良久,才走到乡老伯他们擂台边的位置,此时王元度等人还未上台,都聚在一起闲谈。
大家见到钱万贯来到,都表示很高兴,争与攀谈。因此他很快就被这些热情洋溢直爽坦率的年轻高手们驱走了他的心事。
正当他谈得兴高采烈之时,蓝芳时在远处悄然注视着他。她已乔装如男子,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呆了一会,但觉那颗心直往下沉。然后内心中的寒冷也透衣而出,使她交叉双臂抱住自家双肩,借此可以暖和一些。
现在她已经完全绝望了,她又须得退回那可怕的灰黯色的寂寞之塔里面,一任大好年华就此虚度。
那些人的影象逐渐模糊,这是因为她已陷入沉思之中,故而视而不见。她这刻并没有想到自己以前亲手种下的恶因,只偶然的想道:“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堪……不错,世间人人皆有愁恨,谁都难免。然而为何芸芸众生之中,偏偏只有我最黯然销魂呢?”
擂台上锣声连响,全场大为骚动,那十大高手鱼贯上台报到,听取今日比赛的秩序。
在如此热闹纷扰之中,蓝芳时独独迷惆如故,无边的寂寞已侵入她心中。她长长叹息一声,举步回去。
这第二日的赛程仍是五场,公证人一宣布,数千群雄都十分兴奋。
公证人宣布的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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