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欣然同意,心中对这个年轻高手的机智大为佩服。这时卓辽已迅即走到蓝峦身边,道:“在下有几句话是关系及乡老伯的,还望坞主借一步说话。”
蓝峦正用种种方法敷衍阮东明,使他不能立刻身向台下宣布。这刻听卓辽这么一说,不由得急出一身冷汗。心想我这一走开,岂不是于阮东明以宣布的机会。他话一出口,势必全场轰动,再也无法控制。
他只好摇头道:“等一会再说。”
卓辽露出不悦之色,道:“事关重要,坞主还是抽点时间出来的好。”
蓝峦一怔,心想这是什么话?天下哪有儿子威胁起老子来的?
阮东明突然插口道:“蓝兄不妨先听听他的话,兄弟等你回来就是。”
蓝峦本是精明之极的人,闻言忽然醒悟了一件事,那就是卓辽的态度实在是做给阮东明看的,而且他这么一来,料定阮东明一定肯稍候片刻。当下赶快移开数步,低声道:“什么事?”
卓辽道:“阮东明想是已被一元教网罗了去,所以才会跟咱们捣乱,刚才我试他一下,果然被我猜中,他必定亦认为我是奉命捣乱,要向你说不服乡老伯为武林宗师,以壮地的声势,所以他才肯等候,让你放心离开他来听我说话。但我已安排了一着,如此这般,你老认为可行得通?”
蓝峦狡如老狐,心中虽是大喜,面上却装出怒容,好让阮东明瞧见了,以为卓辽真是奉命捣乱。口中却道:“幸而你足智多谋,及时助我一臂之力,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他迅即转身走回去,卓辽随在他身后,向阮东明含有深意地露齿一笑。
蓝峦笑道:“既然阮兄坚持己意,兄弟只好向大众宣布一声。”
阮东明道:“理当由蓝兄开口才是。”
蓝峦回头一望,但见乡老伯刚刚把奖品颁发给最后的鲁又猛。恰是告一段落,便走到台口,举起双手,吸引了全场注意,然后提气朗声道:“今日承蒙乡老伯前辈出面主持颁奖大典,鄙人极感荣宠。不过由于乡老伯素来不在江湖上留下踪迹,是以天下罕有人知道他竟是湛当宗师身分的高人,关于这一点。兄弟打算清武当派乔半瓢真人说几句话。乔真人在武当派中辈份甚尊,这次驾临敝坞,实是具有代表该派掌门真人的资格。”
乔半瓢已走到蓝峦身边,他亦是素来罕得离开武当,是以在武当派中地位虽高,在江湖上却不甚著名,但经过蓝峦这样一介绍,顿时震动全场,人人都向这位代表武当掌门真人的高手注目凝视。
乔半瓢道:“贫道深知若今日全无凭据,硬要天下武林同道承认乡老伯前辈乃是宗师身份,定然有人心中不服,因此,贫道有个计较,便是推选出一位武林钦仰的高手,向乡老伯请益一番,以便在场的同道们都能亲眼目睹他老人家的神功绝艺。”
说到此处,鼓掌和喝彩之声如雷升起,闹成一片。乔半瓢等了一会,嘈声稍歇,这才回头一瞥,只见卓辽站在西川大侠吴峤旁边,便向他稽首道:“吴大侠请移驾过来。”
吴峤走到台边,乔半瓢先向台下介绍,武林群豪一听西川大侠吴峤之名,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彩声。要知吴峤在武林中声名之盛,几乎更在各派掌门人之上。是以群豪一听是他,以为由他出手,顿时大为兴奋。
乔半瓢朗声道:“贫道并非想请吴大侠出手,而是想请吴大侠介绍一位堪称当今高手的人,以吴大侠的清誉威名,定必不致有人异议。”
吴峤道:“真人好说了,这真叫兄弟受之有愧,却之不恭。”
台下数千人闹成一片,一听而知乃是催促吴峤快点推介一个人出来的意思。吴峤向四下抱拳谢过,等到人声稍歇,才道:“既是如此,吴某就大胆推介衡山派五行拳阮东明兄做代表。”他声如洪钟,相貌威凛,全场大半的人都被他的勉力所震,狂呼叫好。
阮东明直到此时,才知道上了当。不过此举于他个人却是求之不得。一则他已被吴峤当众推许为当代高手,身价顿增,威名大盛。二则他乃是代表台上众人出手,对方又确定已是宗师地位,是故虽是输定,亦不影响声誉。假如是他自己挑战,口出狂言,落败的话可就英名扫地,在天下武林同道心中,印象全然不同。
他步出台边,极有风度地向蓝峦、吴峤见礼,又向台下之人交待过场面话,便向乡老伯道:“在下是奉命而为,老前辈万勿见怪,只不知用什么法子可以显得出老人家你的神功绝艺?”
乡老伯心中大为受用,微微一笑,满面的疙瘩堆积在一处,甚是难看。他道:“这样好了,我先找十个人,与你较量一下,首先让大家见识过你的五行拳威力,才轮到我动手。”
阮东明虽然当真是武林高手,可是目下各路英雄群集此间,运气稍差,可能就碰上十个都是功力深厚之士,这一来自己说不定过不了这一关。
但乡老伯的声音虽是不高,全场俱都听见,发出欢呼。阮东明只好咬紧牙关,不出一声。乡老伯随手一指,便挑出一人,如此东南西北胡乱挑出五个。忽然瞧见姜石公那一群铁卫。他眼力何等高明,一望而知钱万贯表面上离姜石公尚有丈许,其实已陷入铁卫坚阵之中。当下连说带指,硬是弄了五名铁卫上来。姜石公在这等情况之下,亦不得不让手下上台。他甚至极害怕被乡老伯作弄,要他上台。
钱万贯一瞧铁卫已去其五,心知坚阵破绽甚多,不难闯出,顿时放心不少。
那十人都跃上台,台上人人后退,只剩下乡老伯、阮东明和那十人在当中。乡老伯一一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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