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格。
只听甄红袖轻叹一声,道:“我那白妹妹却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女子,她才是无声剑派正正式式的传人。”
钱万贯听这口气,无疑是说她自家不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顿时心痛如绞,说不出多么难受。
但当他定一定神,恢复冷静之后,忽然微微而笑,道:“这才当真是我平生最大的赌注呢!”
甄红袖似乎明白而又不大明白的道:“跟谁赌啊?”
钱万贯道:“跟我自己赌。”
他改变话题,问道:“听说令师能化身千百,无人能测她的真面目,这话可是当真?”
甄红袖道:“不错,我已尽得百变神技,只是从未在你面前施展而已。”
钱万贯道:“你可以施展一次,让我开开眼界么?”
甄红袖摇摇头,柔声道:“不,别迫我变化,我要在你心中永远是这副样子。”
钱万贯缓缓道:“这是你本来面目么?”
甄红袖道:“对你而言,这副面目是千真万确。”
这话分明暗示“不是真面目”的意思,但她又说对钱万贯则是千真万确,岂非矛盾?钱万贯揣测不透,皱眉忖想。
甄红袖伤感地说道:“从现在起,我决不再问你肯不肯娶我的话了,唉!天下间谁敢娶一个以淫乱著名的女人做妻子呢?”
她痛苦地透一口大气,又道:“现在我们谈一谈荀教主的事好不好?”
钱万贯极是沉得住气,竟然当真撇开这宗心惊动魄的事,点头道:“好,正该谈论此事了。”
甄红袖说道:“荀伯业雄才杰出,武功既强绝一时,智谋也鲜有敌手。二十余年以来,把一元教都交在姜石公手中,自己潜修苦练,极罕得露面,直到十年前碰到我,使用了无数手段,使我变成了副教主,我也很少过问教务,也是练功的时候多,直到最近,我被姜石公说动,想在武林中创一番事业,这才起了翦除荀伯业之心。”
钱万贯忍不住插口道:“昔年荀伯业网罗你入教,因何给以重位?我不是说你的武功智慧当不上副教主之职,而是觉得似是别有原因。”
甄红袖笑一笑道:“他就是看准我有一种魅力,能使麾下高手甘心卖命,所以以副教主之位延聘。”
钱万贯道:“这样说来,他自家也看中你啦?”
甄红袖笑道:“大概没有,就算看中了也没用,因为他练的是童子功。”
这句话好像是一道闪电照亮了天空,钱万贯如有所悟,但一时又末能把握住整个轮廓。
甄红袖又道:“荀伯业当然不是好对付的人,我猜他已晓得了我的心事,是以最近时时露面,掌管教务,姜石公虽是死心塌地的听我命令,但荀伯业也有一套摄服他的手段。因此,当他出现之时,姜石公打死也不敢反叛,只有当他不在之时,方敢起此叛意。”
钱万贯道:“这些隐情,与我们此去会见荀伯业有关系么?”
甄红袖道:“当然有啦!荀伯业晓得你我的关系之后,定必作一次彻底的处理,那就是假如我们不稳的话,他就下手除掉我们。假如对他无害,情势便改观了。”
钱万贯沉声道:“到底什么情势,才见出有利或有害呢?”
甄红袖道:“假如我仍肯效忠于他,将来本教对付武林各大门派之时,也就可以少去无穷阻力。”
钱万贯道:“原来他竟是有意让你羁绊住我,使我将来亦为他所用。”
甄红袖道:“他倒没有如此小觑于你,他只要到时能使你不管武林之事,就满足了。”
钱万贯道:“荀伯业居然如此瞧得起我,这倒使我受宠若惊。那么我们此去就是要谈及这个问题了?”
甄红袖道:“我的猜测是他已布下天罗地网,此刻我们一定跑不掉,因为他很可能已尾随着我们,到时我们若是不肯听从他的条件,他就下手把我们除掉。唉!最可怜的还是白妹妹,同时她若是不幸遭难,无声剑派从此中断,也是使人最忧虑之事。”
钱万贯道:“你何以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
甄红袖甜甜一笑,道:“假如我与你同时受害,我已没有遗憾,何惧之有?”
钱万贯不禁一怔,细细咀嚼她这句话的含意。
假如她的活乃是出自真心,则她的爱情竟是千真万确的了,由此推论,设若娶她为妻。
她也不能会再淫乱妄为。
钱万贯想到此处,感到整件事情好像一团乱丝一般,越理越糟。真想不到这件事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复杂,除了个人感情之外,似乎关系到了天下武林的安危。
他们默默无言,各想心事,过了半晌,钱万贯忽然问道:“令师还健在人间么?”
甄红袖摇首道:“先师已去世十五年之久了,所以我才学会了无声剑法。”
她只简短的透露了一点学艺之事,钱万贯听她口气好像不想提及,便忍住不再询问。
甄红袖突然转面向着他,道:“钱郎,瞧着我。”
钱万贯如言凝视她,但觉她姣美娇艳之处,隐隐有一股使人心荡的媚态。
这本是他第一次见面时就有过的感觉,其后由于她行为端庄,此感渐渐淡去,目下既知她是柔骨派传人,忽又感到她这种媚态。
两人对视片刻,甄红袖道:“我不是向你施展什么邪法,而是让你好好看清楚了,永远记在心中。”
钱万贯微笑道:“我们如若结为夫妇,有的是瞧你的机会。”
甄红袖摇摇头道:“只怕我们过不了荀伯业这一关。”
钱万贯寻思一下,道:“我们两人联手,谅也不难杀出重围。”‘甄红袖道:“一元教高手如云,单是那四大护法和七大高手,我们就甩不开,何况还有荀伯业和姜石公三十六铁卫?唉!反正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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