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贫道虽愿效力,但却不知有何法子,可以毁去此画?”
钱万贯道:“晚辈平生有一样过人之处,就是记忆力特强,有过目成诵,终身不忘之能,今日诸般缘法巧合,让晚辈在此时此地遇到了老真人,真是天意。”
李虚性越听越不明白,但也只好耐着性子,等他解释下去。
钱万贯果然继续说道:“晚辈还记得多年以前,偶然听先师背诵过一段经文,字数不多,在场之人纵然听了,也将难明奥妙。”
李虚性道:“这样说来,钱道兄竟是要念一段经文给贫道参详了?”
钱万贯道:“正是此意,请老真人小心听着。”
他迅即背诵了一段文字,词句之中,竟有不少龙虎丹砂之类的字眼。
李虚性听完之后,闭目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他徐徐睁开双眼,方睁之际,竟闪射出强烈的光芒。
但当他眼睛大睁之时,便又一如平时。
他拂髯道:“这一段经文,恐怕是赤焰神君的独门心法吧?”
钱万贯微微一笑,道:“老真人猜得不错,由此可知这套戏法可以变得成了,虽然此举将惹来莫大的麻烦,但一切自有晚辈担当。”
他回转身,向荀伯业道:“鄙人已准备妥当了,有烦教主赐下该画。”
荀伯业亲自取了那卷画,送到钱万贯手中,道:“钱庄主务必记住咱们所订之约才好。”
钱万贯笑一笑,道:“教主放心好了。”
接过画卷,又走到李虚性真人面前,高声道:“老前辈,此画在别人观阅以前,拜请法眼先行过目,为了免使荀教主他们放心不下,请老前辈反背双手,万勿碰触画卷。”
李虚性依言而作,但双眼却也反而闭起。
此时他面向众人,是以所有的人,全部瞧得清清楚楚。
钱万贯迂缓展开画卷,垂吊在李虚性面前,此时大家只能见到此画的背面。
静寂中只听他沉声说道:“请老前辈过目。”
李虚性倏然睁眼,两道目光如闪电一般,在画面上巡逡一匝,随即又闭上双目,微微颔首。
钱万贯迅即走向许无量真人,那画卷用在他举起的右手上,任何在他前面之人,皆能见到画面。
一元教方面之人,至此尚未能见到画面,但见对方所有的人,无不讶然睁大双眼,流露出十分惊诧之容。
甄南哈哈大笑,笑声透露出无限的得意之情。
甄南笑声未歇,钱万贯突然倒退丈许,到了一元教众人面前,紧接着迅疾族过身子,把画面向着他们。
此时人人都见到了那画,却是一片空白,哪有人物景致?众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才明白对方诸人讶疑之故。
钱万贯把图画的两面都给他们看过,俱是空白,毫无内容。
待他们看清楚之后,这才转身回去,将画卷交给许真人。
许无量道人道:“无量寿佛,敢情只是一张白纸,贫道岂有不敢撕毁之理。”
他双手一分,已把画卷撕成两截,交还给钱万贯。
王元度和甄红袖内心中的欢欣和轻松,完全不是文字所能形容,早先很不得钻入地底,现在却有如翱翔天空中的飞鸟一般,自由自在,全无滞碍。
他们也是全然不明白这一幅春宫画,怎会变成一幅白纸?但他们的惊讶,远比不上珍藏此画的不夜岛主甄南。
甄南厉声喝道:“钱万贯,你用什么诡计,把我的画变成白纸了?”
钱万贯朗朗一笑,道:“本人的一举一动,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甄岛主的指责,恐是未经三思。也许有人还要质问岛主何故以一纸白纸,诸多作态呢!”
甄南被他顶撞得张口结舌,做声不得。
要知以他们的身份眼力,如若看不透对方如何闹鬼,那也只好哑子吃黄莲,憋在肚中,岂能胡叫乱嚷?
荀伯业说道:“钱庄主不愧是当世赌王,这一场竟又得手,本任主这就当众下令,依约行事。”
他果然回头吩咐麾下高手,饬一体凛遵,不得有违。
此举虽是应为之事,但他当着敌人为之,足见胸中才略,与众不同。
一波方平,另一波又生。
但见甄红袖袅袅而出,她已恢复如常,是以流波媚目生艳,烟视媚行,无人能不倾倒。
她含笑向荀伯业道:“教主虽是当众下了严谕,但贱妾却窃以为将有人胆敢冒犯虎威,违令行事。”
荀伯业知她来意不善,当下面色一沉,冷冷道:“若有这等情事,本教主自有分教。”
甄红袖道:“教主此言差矣,假如此事与旁人无干,自然不敢烦渎清听。可是既与别人有关,则等事发之后,教主方始处置,被害之人,也只有徒呼奈何而已,因此之故,贱妾愿效微劳,指出行将违令之人。”
荀伯业道:“钱夫人如果全无凭据,含血喷人,可别怪荀某人心狠手辣。”
荀伯业身为一教之主,言不轻发,这足以见出他这几句话实在说得很重,假如甄红袖无法拿出确实证据,荀伯业话又说过,自必全力出手无疑。
虽然甄红袖方面高手不少,但假如荀伯业含怒施威,定要诛杀甄红袖,却是十拿九稳之事,因此王元度、钱万贯以及武当派诸人,无不闻言色变,大为惊凛,人人都暗自提聚功力,准备随时出手。
要知这等违令犯规之事,乃是预测之言,焉能拿得出证据来?换言之,这便是说甄红袖的话纵然字字皆真,但在事实尚未形成之前,从何而有证据?
一元教之人,咸信此是荀伯业借口出手,因此也尽皆暗作攻袭敌人的打算。
双方顿时呈现出剑拔弩张的紧张形势,看来这一场大战,已是一触即发了。
甄红袖从容笑道:“荀教主之言,未免有点强人所难。如果换了别人,定然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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