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扶瑶现在当我是朋友,一起出死入死过的朋友,如果我说出我是皇子的身份,说不定会刀刃相见……
说的太对了,朱兄!我倒一杯茶给他喝,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带着妆妆赶紧回宫,让扶瑶在心里永远存一个你的最佳印象……
朱权白眼翻我,四九你不是对扶瑶挺不上心的吗?当初吃了西瓜后,你好一阵子嫌她烦着,若我说你就是心理作用,别人做什么,你就一定也要搭个热闹!
才不是!我对扶瑶那情,天地可证……我举着手对着窗前的烛,我对灯发誓,此情若有半分不真,我欧四九出门掉屎坑里!
朱权无奈笑笑,扇子又摇开了,若说这妆妆,对我有救命之恩,你没来之时白莲教夜来刺客,打杀中,妆妆帮我挡过一刀。虽然只是皮外伤,可到底也是一个恩。
夜来刺客?我怎么现在一听刺客就想到那紫衣女子呢?我说朱权,那刺客可是穿紫衣的女人?还挺漂亮?
朱权继续白眼我,全是武功相当的高手,我有感觉那是宫里派来灭白莲教的,要不然就是妆妆的父亲宁不义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停一停,声音压低,扶瑶若是知道妆妆的爹就是灭白莲教的主力将军,她的命恐怕不保。
哇。原来妆妆的背景这么厚实啊,那她干嘛还流落民间呀!
朱权叹气又叹气,在房间里走来又走去,他一回头,说四九,妆妆说,她见我第一面就有雷鸣闪电击中她心房的感觉……
哇!这一个感觉没把我笑挂了,原来还有比我还比文化的人呀。
我们俩正这么聊着,就听威四海在院子里喊:晚宴开始喽。
于是停了话,相扶着直往院子里去。
若说这扶瑶住的地方也当真是天上人间少见的佳地。
这莲庄外环山抱水,引一涧溪直流进园子里,又建了假山亭子,满园盛开着桃花,猛一看真以为会是皇帝老儿的行宫。
晚宴就设在这溪水环抱的亭子里,晚风阵阵吹来,我与朱权各坐亭下左右。扶瑶坐中间。
今夜的扶瑶似乎上了一些妆色,而且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服,头发高高盘起来,坐在那里美得像个小仙女。
她举杯,今夜这般良辰美景,扶瑶与各位共饮几杯,多谢这几个月来对扶瑶的好。说罢,仰脖杯尽。
我们一看扶瑶都干了,于是也轰轰地喝了个干净。
第二杯,扶瑶继续举,她目光看向朱权,公子美意,扶瑶始终心领,只是扶瑶在这位子上,早已没有自己的幸福可言,望公子明日带着妆妆上路。
不顾朱权反应,她宽袖挡住酒杯,又是整杯下去。
朱权愣在一边,他握着杯子的手不知要如何办,一张嘴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一闭眼将那酒也饮尽。
我心里乐开花,就朱权这种性格还想泡姑娘?脸皮又薄经验又少,简直太没用了!
想着,我就端起一杯酒,胸前一举,我说扶瑶,四九会一直长留在你身边,你赶我也好,骂我也好,讨厌我也好,四九这辈子就一直这么跟着你了……
扶瑶掩嘴轻笑,一双眼映满了湖水的光茫,她说欧帮主,地宫中的事我后来有听四海说,只是帮主趁人之危并非君人作为,既然只是意外,又何必那么当真呢?扶瑶心领,明日也请你离府。
扶瑶这一杯酒没有喝,她捏在掌中,等我反应。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也应该说些什么?鼓了勇气说了那些厚脸皮的话,结果换来一句只是意外。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祝扶瑶已经完全变了,这几个月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得比初见时更加利落与冷血。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自己,全部都是她的白莲教。
于是那一杯酒,我没有喝,她也只是端着。我们俩眼睛就那么对视着,我努力地看,努力地猜,可那一双冰蓝色的瞳孔里,却什么都没有。
相持了那么久,扶瑶还是先动了,她喝掉那酒,说各位慢慢享用,扶瑶教中有事,先告退了。
扶瑶这起身一走,我跟朱权都不自觉得跟着站了起来,目送着美人一步步走远,心思各怀。
还是朱权,最先轻笑了一声,他从丫头手里拿过酒壶,一杯杯地填满,然后说四九,我到底在做什么?扶瑶有她的白莲教,你有你的斧头帮,我呢?我到底留在这里数月,做了些什么?
朱权声音刚落,走廊那边就传来气喘吁吁地妆妆声音,她说朱哥,你为了我!你全当是为了我!
妆妆来了,我就拿着杯子离开了,一个人走到溪水边去,对着月亮叹息,除了那个小西瓜,到底还有什么能让扶瑶回心转意?
乐师开始奏乐,数十把琴萧在那天夜里把莲庄变成一个乐谷。
溪水静静地流,夜风缓缓地吹,我却突然想起师傅的那枚玉侧,拿出来递给边上站着的四海,上面的字是什么呢?
四海接过去,对着月光瞅啊瞅,然后一拍大腿说,这个东西我知道怎么用!
用?这不是玉佩吗?难道你觉得他可以写字?
威四海一副超兴奋地模样,他把头凑过来,小声说四九,我带你去个地方!四海说着就前面走开了,
我回头看看朱权,妆妆还在死缠着他,一副乱了套的样子,于是也就没叫他,直接跟四海去了。
忧伤的颜色(5)
四海带我来的这个地方,如果换我自己找,怕是三辈子都找不到的。
我已经说不清楚在莲庄里我们绕了多少条小路,经过几座假山,又爬了几十个狗洞。
总之后来到达地方的时候,我跟四海已经野人模样了。
衣服挂破了,头上沾着草,脚上踩着泥,四海终于冲我吼,四九就前面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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