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墓地纵身而退,黑无常江槐更不敢耽延,也是回身便走,两人身形起处,落在马上;哗啦啦蹄声雷动,瞬息已出山坡,隐没在树林后。
钟荃心中惊骇,不知那白无常江枫,用的是什么手法,能令自己觉得寒彻骨髓。
连忙向地上一跌坐,运起内功,霎时,人我俱忘,真气走遍全身经脉。
许元、李坤等四人,从后面走上来,只见钟荃闭目跌坐运动,立刻噤声不语,面面相觑地等待着。
歇了好一会儿,钟荃蹶然而起,微微笑道:“好厉害,那白无常江枫一点玄阴冷气,竟能侵入我血脉之中,好险,好险!”
许元过来迎面长揖,道:“钟师傅果真是一代高人,在下等拙陋无知,得罪高明,清钟师傅原谅。”
其余三人也过来道歉,钟荃连忙逊谢,尽怪自己处理不当,致生误会。
当下另外两人通了姓名,便钩的姓陈名亮,使大刀的是吴岳,全是万通镖局的欢等镖师。
钟荃解释道:“因小弟是昆仑门下,师叔大惠禅师昔年曾指点过邓师兄的武功,故此小弟如此称呼,大惠禅师便是昔年的铁手书生何涪,各位也许。曾有过耳闻。”
李坤首先啊一声,说道:“原来是何老前辈,他老人家的事迹,如今武林还津津乐道,算得是天下第一位剑法大家。”
许元恭敬地道:“在下等奉总缥头之命,跟随贾敬老师,即是江湖人称金头狮子的贾师傅,来这西凉一带查访,贾老师一会儿便在这条路上会合。”
钟荃道:“敢问诸位师傅,缥局是几时出的事?小弟刚刚从昆仑下山入关,故此并无所闻。”
许元道:“这件事不过发生在大半个月之前,一批由合肥深往川东的红货竟然被劫,这条大路向来最是太平,尤其正是我们缥局势力最大的范围,故此任谁也料不到会出事情。”
他顿一下,又道:“那批货除了几车普通衣物行李之外,另有一箱价值三十万两的红货,事后只失了这箱子。那失主姓孔,为官多年,最后一任便是庐州知府,这次原是从任上告者致仕,要返川东故乡,于是托我们缥局保回原籍。总镖头万料不到会出事,虽然这趟镍价值不菲,尤其那箱红货最启人觊觎之心,可是总以为在自己地面,必无意外。不过他还是特地派了本局四大镖头之一的燕尾缥张济老师,押运一趟。直到江陵地面,过了新城不远,正待改陆为水,由长江上溯太川,忽然一个蒙面女贼,匹马孤剑,拦住去路,张老师最后和她交手;哪知不到三十个回合,便被那女贼点倒,却没有受伤。那女贼只把那精红货携走,但什么话或记号也没留下。这事发生不久,恰恰另一位四大缥头之一的追风剑客元万里老师,从贵州北返京师,经过江陵,立刻替张老师解开穴道。当下还在商量如何立刻追查贼踪,忽地又出现了一个蒙面人,也是来动那箱红货的,却不知已在片刻之前被人劫走。当下元老师并不说破,和那厮一言不合打了起来,那厮的剑法怪异之极,而且内力之佳,提元老师事后说,乃是生平仅见,也是不够三十回合,被那厮挑飞了长剑。张老师鼓勇仗刀上前,又是在三十回合之内,刀飞人伤,那厮去搜红货,不觉大为失望,险些地把两名越子手打死。”
“哪一男一女,都是使剑的?”钟荃急忙追问。“那么张元两位师傅,可知道他们是什么家派?”
许元摇摇头道:“就是这样才伤脑筋,按说本局四大镖头,全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岂有不认得敌人剑法之理。即使是四大剑派的精妙心法,他们也能认得。因为他们在二十年前,都曾去洪州参观那比剑大会,总能够认出一点。那两人蒙面贼人,奇就奇在全是背插两剑,只用一剑动手,而招式之怪异,虽是全不相同,却又有点儿牵连似的,奇诡辛辣都达到极点。两人全是内家绝顶高手,内力之佳,无可比拟。”
李坤插嘴道:“还有那女贼外衣宽大非常,看不出身材,本来还瞧不出是个女的,只因偶然发觉脚上的花鞋,才知道是个女的。那男的则身材矮胖,声音则特别尖细刺耳。”
钟荃歉然笑一下道:“小弟刚刚下山,见闻有限,也不知两人的来历。”
四人立刻把询问的眼光收回,当下一同跨马上路,向武威进发。只走了大半里,后面銮铃蹄声,急追而至。
许元大声道:“钟师傅,后面追来的定是金头狮子贾敬老师。还有一位北上查踩的大力神话相老师,合为本局四大缥头。”
李坤道:“武林中人评定,本局四大缥头,以贵老师最强,其次是大力神话老师,另外两位则难分轩轻。”
钟荃恍然道:“是了,小弟曾闻贾老师以嵩阳大九手和绵掌驰誉江湖。还有那请老师,好像是以易筋护体,刀枪不入,并且大力无穷擅名。小弟说-得可对?”
四人连连点头,却好后面一骑如飞,绝尘而至,他们忙勒马举手招呼。
那人驰到切近,收级勒马,但见他身材中等,面目眉宇间精悍非常,丝丝金色头发垂拂耳边,其余的都被一条头巾扎住,那一头金发,正是他外号由来。
钟荃连忙点首招呼,贾敬不知就里,也客气地点头回礼,一面道:“方才我远远看见析连二鬼入山去了,马驰极急,使我心中惊疑不定,连忙赶来,侥幸你们没有碰上他们……”
许元立刻打断他的话,把方才情形细说一遍。呀了一声,欠身抱拳道:“原来是师叔驾到,无怪折连二鬼那般名望人物,也得望风而遁。”他歇一下,赶快又解释道:“小侄虽非昆仑门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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