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华山大悲庵不成了江湖笑柄了?你找的那人不在本庵,乃是……”她的话忽然中断,原来白元女尼来到切近,却没有从背后偷袭。
白莲女尼回复起先前严峻的声音道:“如今闲话少说,你必不肯束手就缚,现在动手吧。”
话说完时,已经亮出门户,侯敌进招,邓小龙心中一动,觉得这白莲女尼词色虽冷,但对自己倒是满好的,刚才若不是白元赶到,她已说出桑姥下落了。
如今虽未知确实,但桑姥不在本庵,却是毫无疑问。
立刻心上萌生退志,引吭长啸一声,好让钟荃知到自己所在。
啸声甫歇,挥剑进去。
白莲女尼手中长剑一翻,寒风倏生,竟然破招而进。
邓小龙活吃一惊,沉胞一擦,当一声钦在敌剑之上,但觉敌人到上内力浑厚,遇非适才白元女尼功力可比。
白莲女尼已斜跨两步,剑尖吞吐间,疾刺左肋穴道。邓小龙认得这一剑来历,正想翻剥削敌腕,迫她撤回,谁知剑光连闪,敌剑已削到自己臂上,心中大骇。
邓小龙这时才知道这白莲女尼,真个不同凡响。
内力造诣暂且不说,便这招式的精妙奥妙,已极令人惊佩不休。
他明明认出白莲女尼方才使的剑式,故此抢着吐剑急刺敌腕,迫她撤回长剑。
哪知她一翻腕,那剑尖如毒蛇吐信,反削自己前臂。
这一下猝不及,欲待缩臂收剑,已来不及。但见剑尖将及臂上之际,那白莲女尼哼一声,忽然漫了一点。
邓小龙在这瞬息空隙间,已将手臂撤回来。
背上沁出冷汗,但面上反而微微一笑。
白莲女尼立时目光垂下,不看他的表情,长剑一领,疾刺而至。
邓小龙领教过她的精奇招数,焉敢大意,施展开桑清所传的二十余把六合剑法,霎时间,两道银虹,盘旋飞舞,却都是一沾即走,并且一齐用极快身法,四下游走逐击。
立刻平地涌出光华千百道,流转飞舞。
原来这白莲女尼,乃是当今华山掌门万妙庵主座下五名弟子的最末一个。
年纪虽然最轻,但天赋异禀,颖悟异常,已被推为全庵第一高手。
那万妙庵主尚有两位师妹,却仍然稍逊白莲一筹。
邓小龙若不是内力造诣深厚,加上学得昆仑心法云龙人大式的两把,日来经过钟荃再指拔过其中微妙变化,以及昆仑白眉老和尚自创的抱玉剑法中救命连环三招,夹杂在那二十余招华山划法中运用的话,岂能抵挡这位华山第一人物?
三十招过去,邓小龙依;日以守为攻,严密封住门户。
白莲女尼剑法身形施展开,白衣飘飘,银虹四射,隐约可见秀眉微锁,有什么心事似的。
旁边的日元女尼看得焦躁,叫道:“五妹加点劲儿,快把这厮收拾下白莲文尼微哼一声,修然进手猛攻,把邓小龙迫得招架不迭,险象环生。
但只是那么一下,压力又松。
邓小龙暗中喘口气,心中知道这位白莲女尼和自己打了这么一会儿工夫,尚未真个出尽全力,分明是有意维护,却不知何故?
猛听那清越呼亮的钟声连敲三响。
白元女尼嘿一声,压剑蹿开一旁,四下搜索。
另外那个徒手的老尼,也蹿向另一边搜索。
白莲文尼创势忽缓,悄声道:“你的同伴逃脱了!”
邓小龙哦一声,立刻低低说声谢谢。
跟着大吼一声,出手力攻,一时幻出光华万道,剑影如山。
去搜索的两尼姑听他大吼,都回头注视,却见白莲似是被敌人猛攻急上,稍处劣势。
正在这时,邓小龙又长啸一声,光华乱闪中,突然一响,跟着一道剑光,冲霄而起,神速得像流星飞渡,直飞上竹林项。
日元女尼喝声快追,仅创腾身而起,可是她的轻功,却不能飞上两文七八高的竹林顶,半途中迫得伸手在竹身上换力,身形再起,眼见邓小龙飘飘飞走,轻功之超卓,自己再练十年,也追不上人家,不觉失声一叹。
白莲女尼也来到身侧,摇头道:“这厮不但剑术高明,而且轻功之佳,武林罕睹。”
白元女尼看不出破绽,连连点头。
邓小龙施展开绝顶轻功,在竹林顶踏叶飞行,虽然速度不比平时,但也够惊人的了。他从庵后跃出山壁脚下,飞跃登山,沿着来路逃走,耳边听到另外有些尼姑在庵中瞧见他登山身形叱声。
他哪里还去回顾,一口气直蹿上山去,不久工夫,已没人树丛中。
天上仍然是阴云满布,雨势虽没有加大,但下得久了,更觉水气蒙蒙,遍山笼罩。
他绕了两大段山路,又得回到山麓。
一路没有发现钟荃踪迹,估量也许他回到昨夜投宿的小村庄,便放开脚程,急驰而去。
回到那小在中,寄宿的人家的男人,都披着蓑衣下田去了,只剩下那村妇和两个小孩子。
钟荃还没有回来,他并不着急,径自关起房门,换掉身上湿衣。
那村妇冲一碗热茶,并且把他的湿衣拿去晾晒。
他走出外间,靠在门框上,对面是一列简陋的泥屋,挡住了视线。
他呆呆地望着明暗的天空,雨丝飘绵,一种寂寞的感觉包围着他,使他记起南昌城外五里坡的老家,他那贤淑但不美丽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他的父亲火鹞子邓昌和他母亲仍然健在,而且身体很硬朗,不过邓昌已经完全从江湖隐退了,在故园度着化悠的日子。
他的思路忽然转到白莲女尼身上,有点惊异地推测她为什么会几次暗助自己,可是他想不出什么道理,当然他不会对一个出家人推想到男女之情,仅仅以为她大概和桑清有关,是以暗助自己逃走。
不过,她那对清澈如秋水的眼睛,却似乎在眼前晃动,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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