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妙庵主剑气如虹,疾然急戳。
钟荃百忙中反剑一封,当地一响,两剑相交。
万妙庵主叱一声,左手倏出,正好抓在钟荃指腕之间。钟荃脚下已虚,又吃万妙庵主持住脱指,眼看手中长剑被夺。这时,真个连想一想的机会也没有,倏然松手弃剑,同时已提气运劲,身形似退还进,疾如电闪一冲,那只被人夺去了的右手,已抓在对方右手的脱指之间。
这一下临机应变,没有什么名堂,因为究竟不能想像到有这种特别的情形而弃剑夺创,纯然是他天资过人,浸淫又久,自然而出的招数。
万妙庵主这刻正是剑掌都施展不出,还得提防对方缠上身来,那成了什么样子?
高手相持,无论是时间或空间,所争者并非常人所能感悟得出来,决不至于贴身相缠,那简直是笑话了。
万妙庵主面色沉寒之极,微哼一声,双臂倏然一振,排山倒海般发出内家真力。
钟荃啊一声,身形直甩飞开去,却见那万炒庵主脚下暴响,身形也掉下去。
可是人家可不会有事,只须稍为伸手抓住密麻的竹枝,便可定住身形,但他自己却不由自主地飞出竹林崖外。
他方才曾经飞出崖外一次,已经知道脚下乃深不可测的深壑,只因水气迷蒙,云雾傍崖缭绕,不知究有多深。
这时因是被万妙庵主摔出悬崖,便不能和上一次股转折飞回,当下心中大骇,身形已如弹丸飞坠,眨眼间下落了两文许,眼看快要越过竹林平地。
这时必须自力更生,心中电急转过几个念头。
须知他这种云龙大八式身法,能够在空中转折回飞,一则只仗着招式神奇,有如云龙在天,二则乃是昆仑独有一种心法,能够将真力凝炼至近似有形之物,是以能在空中推动身体。
不过,人总是人,如果要随心所欲,也得要有准备和架式才可。
这时他还有一步绝技,便是施展出般若大能力,这种先天真气的功夫,自然比之那种由后天内家真力凝炼的力量神效得多了。
可是他又曾经立下决心,不到将这种般若大能力练成功之后,决不再次使用。
然而此刻又是自己生死一发的关头,倘若不及时使用出来,没希望能够飞回竹林地面。
则这一急坠而下,定是粉身碎骨无疑。
心中的矛盾,在这瞬息之间,实在教他够受了。
求生的本能强烈地抬头,强烈得令他毫无考虑余地,当下双掌情洒地向下一按,曙然大响一声,下坠之势立住,跟着双腿一端,身形便如神龙盘空,修然向竹林飞去。
他的脚还差那么两尺才到地,眼前白光一闪,竟是一口利剑,急刺小腹。
钟荃虽在危急自救之际,身手仍不紊乱,尤其那剑上带出的风声,便知那人功力有限。
立时使个身法,横移丈尺许落下,单掌已电闪急探。
那个暗袭他的,乃是个年轻女尼,持剑那手的虎口间,可以看到一些血渍。原来是方才持钩袭击钟荃的两女尼之一,她的虎口裂了,自然剑上无力。
钟荃一把夺过长剑,小臂一振,那女尼啊一声,踉跄跌开四五步。
他一剑在手,胆气又壮,却不敢往竹林中钻,沿着竹林外的悬崖边缘,急急前走。
一眼瞥见两文外的崖内凹处,下面另有山崖突出,而且似乎有路可通别处,当下脚下用力一顿,凌空飞起。
这个当儿,却听到后面有几个女尼喝叫之声。
他一掠两文许,到了那边,闪眼下望时,下面突出的危崖离着还有五丈许高。
刚才在那边隐隐瞧见似乎别有通路,这一走近了,反而瞧不出是不是绝地。
他把心一横,暗忖道:“前无退路后有追兵,我打又打不过过人家,又怕竹林中昏暗,与其力尽受擒,不如跳下这危崖再算。”
身后竹林内又有声响传出来,钟荃咬一咬牙,提气往下就跳。
五丈余高并非说着玩的,轻功稍差的,必定无法提住那口气,便以钟荃的身手,也得甚是小心才行。
他安然落在危崖上,举目四瞥,却见左右有路可走,连忙寻路前走,绕过这崖角,便是一片山坡,一直延伸出去,心中不禁大为欣喜。
这时连忙展动身形,一琼两王文,急急逃走。
他可不知从这边转过去,已是绕过莲花峰。
眼前仅见一座山峰屹立,这便是云台峰,他一时也不管什么方向,直奔过去,到了那座峰腰,沿峰过去,峰那面陡直得多,当下向峰下疾奔。
他从一处断崖跃下,猛见右面向峰内凹入处,有个三丈圆的深潭,在峰潭之间,有两座石屋,筑建得甚是精致。
潭中一块石头,像剑尖般直伸出水面,石顶大约有四五尺方圆。
像这样一个潭,当中又有这么一块石头,倒是古怪得有趣。
这时,正是邓小龙返村途中,雨势越发大了。他赤着上身,雨水淋在身上,流过古铜色光滑的皮肤。
生出一阵阵清凉的感觉,这使他有点儿振奋,生像那种清凉的感觉,使他的心也稍稍冷却,因而生出轻微的愉快。
他没有去注意那两座石屋,突然冲动地清啸一声,飞向潭心的怪石上。
脚尖还未沾石,石屋那面传来一声清叱,人影一闪,疾扑而来。
他吃惊地扫目一瞥,但见那疾扑而来的人影,乃是一个少女,头上包着一块浅青头巾,瓜子形的面孔,细长而亮。
身材颀长苗条,穿着一身紧身青布衣裳。
她手中持着一口青色的古剑,剑柄上的剑穗也是青色。
剑尖下垂,显然来势虽急,但并无伤人之意。
钟荃脚尖一探到石头,猛觉其得如油,险些仰跌,连忙打个千斤坠,身形方定。
那少女飘飘在石上一落,忽然向前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