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配合。
最可惜的是南阳四鼠的功力到底有限,并非攻错的上佳他山之石,他还得多寻几次机会,和真正的高手拼斗,功力火候才可更进一层。
不过,他已经很满意了,笑容泛上面上,一时忘了罗淑英在瞅着他。
罗淑英唤道:“青田,快过来呀!”
青田这才如梦方觉,心中一冷,想道:“唉,不成,我的功力虽大有进步,但对付起她,仍未达到这程度……”
口中勉强应一声,走将过去。
她急切地问道:“有什么好消息么?一定是有好消息。”
青田怔一下,道:“消息倒不是太好的,但据那方丈说:大哥果真在三天前来过,但方丈大师见他仍有纨绔之习,没肯替他落发。据说西安府的寺庙,都不肯容他剃度出家,是以大哥一气之下,声言必定要到别处剃度后,再回到这里来。”
罗淑英娇艳的脸上泛起惨白之色,自语道:“唉,他终究没有改变主意。”
跟着又抬头道:“那么我们怎办呢?”青田见她没立刻发作,心头暂时放下一块大石,徐徐道;“我早考虑过这问题。大哥如今有点儿骑虎难下的状况,我们不能再逼迫他……”
罗淑英冷然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番追到西安,乃是逼迫他么?”
青田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若果我们不再追赶,使他能在期前息止那落发之心,才是逼迫他。你也知道他执拗的性格,我们若置请不理,岂不是变做我们迫他非出家不可,尤其是当他回家去,到沈家园找你不着,多半以为你不肯谅解他,非出家不可了。”
罗淑英哼一声,但声音甚是软弱。
他又道:“我想命小毛先回家,截住他的归路,以免回家又跑了。我们分作两路,设法找寻他的下落,你看这方法使得么?”
她负气地道:“我不知道……”青田和尚立刻道:“那么我们便这样决定,你在西安附近查探,尤其不可离你家太远,我料他终必会到你家找你,也许实际上没有勇气真个上门找你,但望门踌躇,却是必有其事。”
罗淑英立刻轻轻叹息一声,大有既有今日,何必当初之溉。
青田心中甚是疚傀,因为他终于以大诳语,将这位深情一片的女郎哄住了。他此时却反而为了自己的成功而十分难过。于是,他痛苦地低下头。
罗淑英恢复爱的信心之后,便有余暇注意到青田的表情。
她已知道这位年轻英俊的和尚,对自己实在深爱着。而且此刻正受着最大的折磨。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到处奔跑,使她能够和另外的人驾梦得谐,这滋味之难受,她是能够感觉和推想出来。
她轻轻道:‘称何必难过呢,咳!”
一声叹息,蕴含的意思难解得很,也许含有深意,也许只是一种同情的表示而已。可是青田心中一阵感激,差点儿流出感激之泪来。
“她终于不鄙视我卑鄙的行为了。”他想:“我自从表示出心中的爱意之后,她便变得十分冰冷,似乎是怪责我不应该有这种感情。可是,我的确不能自已啊!我佛慈悲,她终于饶恕我了。我还能再要求些什么呢?”
他抬起头,脸上一片光辉。仅仅是轻颦微唱,便溶解了他心中的冰雪,那是因为其中有温暖之故,这在罗淑英方面,却不知一点含蓄的表示,便会产生如许魔力。
青田的眼光仅是一瞥而过,道:“我……我很好。”
两人回到西安府城外一处农舍,那便是罗淑英匿处。
这桩事这样便告一段落,青田和尚准备自个儿远出找寻法号圆通的袁文宗。
此刻他已感悟到师父左右光月头陀的无上智慧,的是妙不可测。当日左右光月头陀曾说此事应在一载之后。但自从前些日子开始,这桩事好像已经来临,使他十分狼狈。然而到如今,果然还要拖一段日子。
他仍然骑着马出发,在出发前已见到小毛,暗中嘱他分头访寻袁文宗而非着他回家。
青田料想袁文家不会更往西去,便取道东北,小毛则取道东南。约定四个月后在直隶的大名府碰头。
青田和尚扛杖骑马,洒然就道。
他所预定的路线,乃是遍踏一路上的名山胜迹。因为袁文宗多半不会在扰攘的闹市中藏身,甚至不会在人烟太多之处经行。故此,他也采取荒僻路径的走法。
两个月后,已经到了山西大同。这是因为更往西行,便是名驰天下的佛教艺术伟构云岗堡武州山石窟。那里的石镌佛像,不下万千,与河南龙门千佛岩齐名。
他先到西门的大华严寺,此寺乃是辽代清于年间所建,寺中有诸帝铜像以及诸般石像,甚是有名。
他并没有谒见大华严寺的主持,在寺中挂单之后,便到处浏览,顺便是碰碰运气,希望能遇到袁文宗。
这大华寺甚是宽敞,隐约有当年辽人那种粗矿的意味。任何时代的建筑物,在艺术上的观点而言,总是或多或少地受到民族性的影响。这一点,连具有悠长历史和独特风格的佛教建筑,也不能免去这情形。
青田和尚是杖不离身,携同着在寺中随步所之。
当地观赏完几座铜像之后,掉首欲行时,忽然那厢有人唤道:“和尚别走。”一听口音不带丝毫本地老西口音,却是极纯正的官话。
他略感诧异地止步,心中极快地想道:“那人的声音显示中气充沛,铮钲而鸣,必是具有上乘武功的人。”
回头一瞟,只见发声来路,却是转入后堂的一面影壁,却没有丝毫人影。
猛听左侧两文开外,有人大声道:“和尚,找在这儿呢!”
青田认出是方才那人的口音,不觉大诧。暗忖道:“他露这一手干么?以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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