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把方巨吓得脑袋清醒一下。
叫声中,她倏然向横一闪,伸脚一勾,方巨噗地绊倒地上。
他大叫一声,想爬起来,却因手足俱已酸麻,竟没有成功。
她尖声叫道:“你不必跑死啦……”
方巨在地上气喘吁吁,心中糊涂得紧,不知她话中之意。
陆丹似乎太兴奋了,本来已经娇红的面庞,此刻更加红些。
她蹲下来,温柔地问道:“你可曾摔疼了?我可不是想摔你一交,可是,除了这样之外,我有什么法子可以使你不走呢?”
方巨道:“我为什么可以不再跑呢?”说着话时,挣扎着翻身坐起来。他仅仅坐在地上直起身躯,已经高得很。
陆丹安慰地微笑道:“你可以不跑了,因为大小姐并没有要你跑到死为止啊,她只要你跑到筋疲力尽,你瞧,你如今不是已经筋疲力尽了么?”
他快活地叫一声,道:“对呀,哈,你真好,你太好了……”
她又微微笑一下,道:“你再休息一会儿,我们便出山去。”
她忽然微微一怔,方巨喜不自胜,道:“你可管吃的么?”
这句问话不啻一柄锋快的利刃,飕的刺进她心中,刚才她正因身边无钱而微微发征。
她赶快笑一下,道:“你放心,我管你吃的。”
方巨道:“那就行了,巨儿的命真好。”
他开始休息着,陆丹生恐他因好胜而不肯休息,便逗他说些闲话,方巨对那只神骏好看的白鸢雪儿,甚感兴趣,于是便成了他们的话题。
陆丹告诉他道:“前年我在峨嵋,因为我是跟着师父住在后山一处叫做碧云崖的一座小庵里,那碧云崖高插入云,石崖上满布青苔,乍看来真像一片碧绿色的云,我练轻功时,常常在这片危崖石壁间上落……”方巨忽然截断话题,问道:“我想练那些跳房子的功夫,你能教我么?”
她点点头。
方巨道:“那么我先跟着你啦,等学会了跳房子再找师兄去……”
陆丹道:“你有师兄?那很好,他在什么地方呀?”
方巨道:“他……他在那个寺院中。”陆丹本想问问他的师兄叫什么名字,可是一听见是在寺院中,以为是个和尚,便不在意,随口问道:”你师父也是个和尚么?”一面瞧瞧他的光头。
方巨点点头,道:“师父是和尚,但我却不是……”
她道:“啊,原来你是练油锤贯顶的功夫,所以像个和尚,咦,我们讲到什么地方去了?”
方巨咿唔几声,却说不上来,陆丹星眼一闪,继续追:“对了,我说到练轻功,那天拂晓,我出庵走到崖下,忽然瞧见崖上两文多高之处,一团白影,停在那儿。当下飞身上去一瞧,原来那里有个尺许的洞穴,穴口一只白色的鸟,紧遮住洞口。我记得这里本来没有洞穴,定眼看时,那白鸟已僵毙,但那只钢爪深深抓在洞口,用身体遮住洞口。
当下我轻巧地将那只白色的大鸟弄开,只见那洞穴只有尺许深,洞口周围都有绿苔结成的网,碎成一条条地挂着,这时,我才明白这个洞穴本来已经存在,只是被绿苔封住而瞧不见。”
“我再定睛细看,只见穴中一只出毛的小鸟,定睛瞧着我,那样子似乎在观察我是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