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无涯无底的大海,任何力量压下来,也像投入大海中,毫无反应。
陆丹觉得十分奇怪,倏又清叱一声,剑风忽发,劲锐猛烈之极。
院中观战之人,也不禁因这剑风之劲锐而齐齐退开,却因院子中地方有限,竟然退到院门之外。
那剑风竟是如此猛恶劲锐,院墙偶尔被拂着,立时大片砂石横飞四溅。
可是她对面不过数尺之远的钟望,竟然连毛发也没吹得动。
昆仑心法何等精妙,一任陆丹到法繁复奇奥,却总没法攻进去。
两人打了许久,已经互拆了百招以上。
陆丹心中又惊又恼,修然身形一定,剑气全收。
钟望并没有趁机进击,凝目挺剑。
她娇声道:“现在你更加要仔细……”
他咬咬嘴唇,点一下头。
陆丹哼一声,忽然一剑斜削出来,竟是使出剑学一绝的拦江绝户剑来。
但见银光如惊海骇浪,拍岸裂石般卷去。
钟荃从那剑上引发真磁引力的声音上,听出她的功力,深厚之极。
禁不住暗忖道:“错非当日罗姑姑教我这拦江绝户剑,只恐无法接住她这一剑。”
这念头不过是像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手中太微古剑也自斜斜削出。
这道家太清门的拦江绝产剑,百余年来,普天之下,还是第一次有两人同时使用互拆。
两柄古代宝剑同时发出丝丝之声,合在一起,竟然变为嗡嗡震荡耳膜的声音。全然不像原剑使时那种尖锐刺耳声,而是圆泽强烈,把旁边观战的人,听得心跳耳鸣,难受之极。
玄字辈的五人,全都禁不住高举双手掩住耳朵。
那苍字辈三位虽然功力深厚,没有掩耳,却也面色俱变,赶快运气护耳,一面努力镇摄心神。
钟荃使的却是反方三式,这是当日罗淑英为了要制住陆丹而教他的。
这时立见灵效。
陆丹本来身列天下武林绝顶高手之位,反应灵敏已极。
这时一见钟荃也能使出这种剑法,心中大为惊异,本待立刻收剑退后。
谁知钟荃剑气如虹,已经滚滚削到,不论在时间、空间及自己的势子,都非要赶紧削出第二剑不可。
只好违心逆意地使出拦江绝户剑正方第二招。
钟荃的反方第二招一出,她又迫得使出第三招。
院门外众人但见金光银虹,宛如洪流巨涛,互相冲激,都不禁眼花撩乱,瞧不出内中玄妙。
陆丹第三剑的三式一削而尽,猛觉自己玉喉竟然快沾上他那柄金芒四射的剑刃上,骇得惊叫一声,香汗直冒。
钟荃也觉得自己的势子无法收剑,要知他虽然在人事酬对上稍见呆滞,但在这等短兵相接,生死系于一发的搏斗中,却是机灵无比,早在第一剑时,他已知道有点不妙。
敢情这正反剑招互生吸力,使得彼此欲罢不能,非死掉一方不可。
到他第二剑招数发出时,更觉事情不妙,猛可运佛家般若大能力奇功,口中嘿然一喝,极力一收剑势。
他这里见机得早,悬崖勒马,手中剑已使出第三招。
就在喉剑只差半分便触上之时,金光忽敛,原来太微古剑已吃他似崩山裂岳的先天真力,硬给撤回来。
银光一闪,陆丹的太白古剑脱手飞起,疾如陨星飞渡,远飞出院墙外面。
陆丹猛觉身躯被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一扯,蓦地向前踉跄栽跌。
猛然被人一把抱住,目光一瞥,竟是钟荃。
她心中明白这不是钟荃轻薄,而是自己直掉进他怀中,教他焉能不赶紧抱住。
钟荃也给骇出一身冷汗,幸是使出般若大能力,若换作别人,即使修养之功再深,也不能以后天内家真力,挽回那个拦江绝户剑的势子。
他低头贴在她秀发上,双臂将她紧紧拥住,十二分怜惜地慰问道:“你……你没有事么么?”
她把头埋在他虬突健壮的胸脯上,竟不愿意离开片刻,抬头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