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清。能够出院的病人都回家团聚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无奈。
冷风中,我瑟缩着脖子。
“怎么不多穿点?你要照顾好自己,否则你妈妈怎么办?”
丁轩然试图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我连忙拦住他:“不用了,我有大衣,放在病房里了。”
“那你就快回去,别冻着了。”丁轩然关切的眼神让我有流泪的冲动。
季郁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并不回头。
“没关系,我再陪你们走走。”我摇摇头。
“对了,你妈妈住院的事情你还没告诉刘吗?”
“干吗告诉他?”
“难道刘和你妈妈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刘太没有勇气了,我看不起他。”
“你去了美国,你妈妈始终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只要刘还爱着你妈妈,一切都可以重来。”丁轩然若有所思:“你愿意让我帮忙吗?”
“只要为了妈妈好。”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刘出现在医院的走廊里时,我正拿着碗出来洗。他捧着一束香水百合在那里徘徊。然后他看见了我。
他的表情仓皇不定,眼眶微微发红。
“小姿,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走到我身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谁?”我尖利地说。
刘深吸了一口气:“带我去见见你妈妈,我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好吗?”
我不知道丁轩然对刘说了些什么,但我看得出刘的紧张和急切。
我沉默地走向妈妈的病房,刘同样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阿宝。”
刘在门前轻唤了一声。
妈妈看着他,有微弱的光亮跳过眼球,几乎难以察觉。
“你好,好久不见。”妈妈平和地说。
刘走进病房。
“我去洗碗插花。”
我将花瓶和百合拿了出来,离开了病房。我想妈妈和刘需要独处,独处能让人将心摊开慢慢地晾干。
妈妈的病情一天天地好起来,脸色也愈发红润。刘每天都来医院,有时候提来煲好的汤,舀给妈妈吃;有时候买来好听的CD,陪妈妈在病房里听。
外公外婆高兴地合不拢嘴。
“有刘先生的汤,我们就可以省事不少了!”外公乐呵呵。
“是啊,我早说过刘先生是靠得住的男人,希望这次我们阿宝不会再错过。”外婆居然眼含泪花。
“你究竟对刘说了些什么?”我好奇地问丁轩然。
他故作神秘地一笑:“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圆满,至于过程嘛,我得保密,不然,以后怎么做别人的军师呢?”
看着他沾沾自喜的表情,我也忍不住笑了。
“什么时候飞?”丁轩然将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我妈妈已经康复了,我想赶在那边开校以前,最迟这个月底吧!”
“这个月底。”丁轩然掰着手指自言自语,“那还有10天左右。”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U盘递给我:“本来我准备你走的时候再给你,但是我怕到时仓促中又忘记了,干脆提前给你吧!”
“是什么?”
“我的一些随笔,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美国再看。”他十分认真地说。
我点点头。
可是我怎么忍得住?强烈的好奇心迫使我一回到家就打开了电脑,将U盘插进去。
“当——”的一声,我走进了丁轩然的内心世界。
确实是随笔,没有格式没有日期,只是很随意的一些文字。
“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了小学同学蕾雅姿,她长高了,柳条了。虽然算不上漂亮,但还是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那时侯在她面前背课文,我总是紧张,原本很流利的句子都要结巴……她愣了半天才认出我,我太失败了!
“……她好像不太开心,居然想去跳江,唉!女生总是这样多愁善感!好在我阻止了她的冲动,她脆弱的样子真让人怜惜。‘怜香惜玉’这个成语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
“她的妈妈好漂亮,可是她和她妈妈的感情似乎不太好哦!好像是因为她死去的爸爸。
“我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和我一起去任姨家,我简直高兴地快要疯掉!”
……
“……她真让我担心,在山里找到她的那一刹那,她像一只迷路的羔羊那么可怜那么弱小,当时我真想把她拥在怀里……她发了高烧,说着梦话,叫着妈妈,我心痛的不得了,我真希望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她……
“她给我打电话,说看见了他的爸爸,感到很茫然。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真是苍天有眼,让我和她分在一个班……
“我并不是故意爽约,我感觉得出她的伤心,但是我必须替季郁保密,也许我的缺点就是对谁都热情吧!唉!
“得知她要去美国,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我想和她一起去,可是家人都反对,我努力了,失败了,真是郁闷……”
……
我不能再看下去了,电脑上的字越来越模糊,我不停地揉着眼睛,揉到生痛。我滑动着鼠标,一下子滑到了最后一页:
“我想好了把我的随笔给她,让她带到美国看,我要让她明白我的心。我不想她为了感动而放弃自己的前途。但我又希望她能提前看,或许能改变她的决定。我很矛盾……”
我留意到,这些随笔除了第一篇写出了我的名字,其余的全是用的“她”。我记得曾经在书上看到一篇短文,里面说当在日记里不提对方的姓名而用代称时,说明这个人在你心中的重要性。
想到这里,我流泪的脸荡开了笑容。
“雅姿。”妈妈在外面敲门。
我拉开门请她进来,她端着一杯咖啡对我说:“好久不听你拉琴,能拉给妈妈听听么?”
“好啊。”我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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