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老啊,你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而已。”
他又大笑。
我忍不住说他:“老笑啥,傻里傻气的。”
他这下闭嘴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只是嗯嗯啊啊地不肯多话,车快开到我家附近的时候我忽然一点也不想回家了,我对他说:“求求你,我还不想回家。”
“那你想做什么?”他问我。
“我们唱歌去吧。”我说,“从广告上看,新开业的‘我的飙歌城’不要太棒哦,我一直都没有去过。”
“今天不行,等周末。”
“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激他,“我可以请你的。”
可是他并不上当,而是说:“找个周末,我一定请你。”
我不好再坚持了,其实我和卢潜,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再加上一两个电话而已,人家今晚肯来已经是不容易,我怎么可以要求他做得更多呢。想到这里,我怏怏不乐地下了车。走了两步他忽然喊住我说:“优希!”
我转头,他笑着从车窗里递出一个小手电给我说:“楼道里该很黑吧,你拿着它。晚上早点睡,嗯?”
我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这才拿着那个手电上楼,手电里的电不是很足了,淡淡的光晕照在楼梯上,有点像月光。我忽然想这不知道是不是他晚上用来上楼用的,给了我,他又该用什么?这么一想我心里真是乱感动的,就这么暖乎乎地一口气爬上了五楼,直到站到防盗门前才忽然发现早上走得匆忙,竟没有带钥匙!
我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我害怕地想,要是阿婆在外面打一夜的牌,我岂不是要在楼梯里坐上一夜么。我首先想到的是林媚,可我现在人家一家人正在外面开开心心地庆贺生日,我可不能扫她们的兴。
我在楼道里坐下来,手电筒的光慢慢地暗下去,我索性关掉了它。唯一亮着的是手机的屏幕,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按下,给卢潜发了一个短消息:“真是倒霉,我忘带钥匙了,看来要在楼道里坐一夜了,呵呵。”
一秒钟后电话就响了,是卢潜。我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焦急:“丫头,怎么回事?”
“我忘带钥匙了。”我说。
“家里没人?”
“阿婆在外面打牌,不知道几点会回来。”
“我的车调头了。”他说,“你下楼吧,在楼下等我。”
我刚要挂电话他又说:“手电开着,下楼慢些。”
我在楼下站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他的车飞快地开了过来,他把车停下,打开车门说:“快进来,冷。”
我低着头坐下车,刚一挨到座垫,我的眼泪就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
他任我哭,并不来劝。我心里升起一种带着伤心的恨,我恨他无缘无故地对我这么好,他不知道,我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我好。反正已经在他面前丢脸了,反正我老早就想痛哭一场了,我索性放开嗓子,越哭越厉害。
他把车开到小区的广场边停住,依然不来劝。
我哭得没劲了,骂他说:“你有没有人性啊,你知不知道我失恋了?”
“猜就是。”他哼着说。
我赶紧给自己补台:“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根本就不爱他,所以其实也谈不上失恋。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他是谁?”卢潜问。
“我们班一男生。”我说,“我今天跟老师吵架了,要知道那个老师本来就欠扁呃,可是他老是帮他说话,你说是不是挺没劲?”
“他是班干吧?”
“好像是。班干了不起吗?”
“在其位就是谋其职么,你要理解他。”
我不爱听,忍不住又眼泪汪汪的,卢潜忽然笑起来:“为个小毛孩,值得这样么?”
“说得是。”我故作坚强。哭完了,心里确实也好受许多。
他问我:“在这里等你阿婆?你盯紧点。”
“她也许会打一夜牌。”我说。
“经常这样吗?”他问我。
“不经常。初一的时候有过一次。春游回来在门外站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那以后,我总是把钥匙带得牢牢的。这次是例外,早上出门太匆忙了。”
“没有我你怎么办?”他问我。
“不知道。”我说。
他忽然发动车子,扭转车头:“走吧,走吧,唱歌去。”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又是林媚,问我:“你怎么还没回家?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不接我电话呢。”
“哎!”我叹息说,“给点自由行不行?”
“招!这么晚了怎么在外面?”简直比我妈还过份。
“有点事啦。”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愿意告诉她我和卢潜在一起。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
“黑皮。”林媚说,“他居然认出我。”
“哦。”我说。
“优希你怎么心不在焉?”
我看了看正在专心开车的卢潜说:“没什么,不讲啦,不讲啦,我心疼电话费呢。明早到学校再说!”
说完,我赶紧挂了电话。
卢潜说:“男朋友查岗?”
“莫胡说,我可没有男朋友。”我对他说:“是我好朋友林媚,就是上次啦啦队里最疯的那个。”
“十六七岁谁不疯来着?”他说,“我那时也挺疯的,呵呵。”
“林媚平时挺乖的,她是为了我得第一才那样的。她够哥们儿。”我说。
卢潜笑,把车停下来,正是我一直想来但一直没来过的“我的飙歌城”。我们走进去,小姐很抱歉地告诉我们没有包厢了,要等,等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卢潜走到一边拨了个电话,一会儿就来了个经理模样的人,见了卢潜点头哈腰的样子,瞬间就把我们带到一个上好的包间里。
那人走后我对卢潜说:“看不出来,你很搞得定啊!”
“别夸我。”他说,“好好唱两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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