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开口先说:“那个小Q,是我好朋友林媚的妹妹。她有一次过失伤了人,之后就没有学校肯收她,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坏的。”
“哦。”他简单地应着。
“我今天是碰巧遇到她。还有那个受伤的黑皮。你知道我本来该在学校念书的,我去得很早,我没有迟到。可是老马说我要是在课堂上,他就不来上课。老马就是上次和我吵架的那个老师。”
“哦。”他依然漫不经心地应着。
“我觉得我自己没什么错,所以我不愿意认错。他们说我要是不认错就要处理我,我只好跑出来了。我本来是想到天意广场买手机套的……”
“跟老师吵嘴还没什么错?”他这回打断了我,转过头来笑着问我。
我被他问得脸红脖子粗,在他面前本来就很脆弱的自尊心受到重创,于是我轻声说道:“你停车吧,我要下车了。”
“前面就到了,那家餐厅不错,吃完了我带你去学校,还应该赶得及下午的课。”他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你让我下车!”我大喊起来:“我要下车你听到没有!”
“你再喊我扔你下车!”他也提高嗓门说,“你给我坐坐好!”
被他这么一凶,我呜呜地哭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了。我恨死自己的眼泪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止得住,我呜呜咽咽地说:“我早说过我是个坏女生,我没有骗过你。我是坏得不可救药了,你瞧不起我就没有必要再管我!”
他却递给我一张纸巾,语气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温柔起来:“乖,把眼泪擦掉。”
我接过纸巾擦眼泪,可是旧的眼泪刚刚擦掉,新的眼泪又不断地涌了出来。我真的恨死自己了,恨自己为什么要打电话向他求救,更恨他,恨他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
他叹息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坚强呢,动不动就哭,真是伤脑筋!”
他又叫我孩子。
在他宠爱的声音里,我更没有办法止住眼泪。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媚。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哭,于是狠狠心关掉了手机。
卢潜带我到一家相当高级的餐厅。菜看上去很精致也很可口,可是我一口也吃不下。卢潜让服务员给我下了碗面条,我才勉强吃了两口。
他无可奈何地对我说:“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怎么行?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要吃完了饭再慢慢解决么。”
“家里呆不住了,阿婆那张脸比死人脸还难看。现在学校也不要我,你要我怎么办?”我说,“换成是你你也保证吃不下饭。”
“我高中的时候挺听话。”卢潜说,“没试过像你这样。”
“你取笑我吧。”我说,“只要你快活,随便你怎么取笑。”
“呵,我能取笑一个孩子?”
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好人,不如这样,你帮忙帮到底,找个地方给我唱歌吧,我就不信养不活我自己!”
“胡说了不是?”卢潜说,“你倒说说看,到底是啥事儿跟老师吵来着。”
于是我就把那天迟到被老马奚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他听后不相信地说:“就这点儿事儿?”
“可不?”
“呵呵,这点事儿我们优希就要退学?那真要有点事你还不自杀。”
他又取笑我,我不满地说:“我是说真的,工作呢,你要帮就帮,不帮我自己去找。我就不信我找不到。”
“哈哈。有志气。”卢潜笑起来:“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到歌厅唱歌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找不到怎么办?找到了唱过了拿不到工资怎么办?被客人欺负又该怎么办?”
“我想那么多!”我气鼓鼓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也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啊。”卢潜想了想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拿眼睛瞪他。他正色说:“这样吧,我有个同学是省教委的领导,我请他出面给你们校长打个招呼。明晚我来作东请客,你当面向他们认个错,从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说你是块唱歌的料,可是这书不读可不成啊。”
“你别这么语重心长。”我乱用起成语来,“也别这么两肋插刀。我受之有愧,也还之不起!”
他哈哈地笑:“你不是块料么,你以为我谁都帮?来,把面条吃了我送你去学校,保证你没事!”
“嗯。”我说。
“这就对了。”他赞许地说。
卢潜送我到学校,车开到学校附近他让我下来自己走过去。我下了车跟他挥手道别,他的车已经开走了。刚进教室的门,林媚就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跑到我身边:“你怎么搞的?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开。”
“手机没电了。”就要上课了,我抓紧时间把上午发生的事跟她简单地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卢潜请我吃饭的细节。林媚一听恨恨地说:“那个死小Q,怎么说她她也听不进去。真是气死人!”
“小Q好像很喜欢那个黑皮呢,她说他是他的女朋友。”
“多半是她一厢情愿!”林媚说,“我昨晚还遇到黑皮呢,在饭店的外面,他还认出我来了。”
我想起来了,是的,昨天林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提起过这件事,我当时正在卢潜的车上,所以没有多问。
“他当时有没有受伤?”
“好象脸色是不太好。”林媚说,“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没敢跟他多说话。”
“听小Q说他是一个人在这里的,没有亲人,和另几个男孩一起租了个小房子,就在爸爸巷附近。”
“这男孩怪怪的。我看小Q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不知道是不是卢潜已经替我打过电话,下午的时候黄泥看到我,居然装做没看见一样什么也没问。第二天老马也准时进了教室,没有开场白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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