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天下公认第一高手也亲自下了碧鸡山,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石轩中也有点沉不住气,简直不敢想像鬼母会用什么手段去对付爱妻朱玲,不过他又知道此时急也无用,但见他俊面泛起苍白之色,凝眸想了一下,先向那劲装汉子道谢一声,然后转眼对上官兰道:“兰儿留在此处,不可随我前去,免得我施展不开手脚。”
上官兰哀声道:“兰儿宁死也要去陪师母。”
石轩中肃然道:“我此去如若发现你师母遭了不测,势必与鬼母相拼。她的武功不比等闲,我们力拼之下,可能同归于尽。”
上官兰垂泪道:“如是这样,兰儿岂能偷生苟活于世上?”
那劲装汉子见他们师徒说话,便走开了。
石轩中沉声道:“你必须活下去,来日责任艰巨异常。须知这次史思温及郑敖等都中了琼瑶公主的风脑香,不但目前心神迷失,而且倘若在今晚子时以前,得不到解药,他们便将因而丧失一身武功,并且成为残废。你小师弟我托付峨嵋苦庵无缘庵主暂时收容,假如我和鬼母偕亡的话,崆峒一脉就要靠你延续,小师弟也得靠你抚育成人,授以本门武功。”
上官兰听得呆了,两行珠泪簌簌地直滴下来。
石轩中细心想想:已没有嘱咐她的事,又沉声道:“你虽然不赴菩提庵,但也小心别让玄阴教人发现你,以致被她们一网打尽。
日后好生珍重,为师这就走了”
他说走就走,宛如一道闪电似的出了襄阳,施展开身法,不久工夫,已抵达菩提庵庵门。
庵内突然传出一声震耳长笑,笑声清劲圆润,远传数十里之遥……
石轩中突然停住去势,心中暗暗长叹一声。
笑声停住之后,庵门陡然大开,只见佛堂内人数不少,最惹眼的却是佛堂当中,一个青衣妇人。她右手一支黑鸠拐杖拄在地上,身量微胖高大,面如满月,看上去不过是三四十岁之间的年纪,可是双鬓却微染霜痕。
石轩中对于这个曾经两度交手的强仇大敌鬼母冷婀,自是印象深刻,虎目一扫,只见她身后是白无常姜黄、黑无常姜斤。左边是铁臂熊罗历和阴阳童子龚胜,右边是交趾阮大娘和雪山雕邓牧。
在鬼母脚下躺着三人,一个是身穿白罗衣的白凤朱玲,一是胡猛,还有一个短小精悍的汉子,便是江北名家吕振羽。
石轩中的目光在地上三人身上都停留一下,居然发现他们三个都未死,心中略为宽慰。
鬼母道:“想不到今日在这菩提庵中与石轩中你三度相逢,别来倏已数载,谅你剑上功夫又精进不少。”
石轩中抱拳道:“石某不过是庸碌之辈,何劳教主下问!”
他话声微软,含笑向鬼母身边几位香主点头招呼,又接着道:“石某得知教主亲移大驾到这菩提庵中,是以立即赶来,请问教主,将贱内及两位好友如何处置?”
鬼母面色微沉,缓缓道:“这个逆徒么……本教主暂时不拟取她性命……”
石轩中仰天冷笑一声,道:“石某虽是不才,但教主在未曾三度赢得我手中青冥剑之前,也别想加害任何一人”
鬼母微哼一声,道:“各位香主可觉得石轩中之言夸大了一点?”
左右四位香主齐齐躬身,铁臂熊罗历应道:“教主千万不可为他言语所激!目下刑堂香主尚在险境,甚为可虑。”
鬼母道:“依你之意又该如何?”
铁臂熊罗历道:“为了刑堂香主着想,还是先求解救之药为是!”
鬼母道:“解药如何求法?”
“解铃还是系铃人,只从琼瑶公主身上寻求解药。”
鬼母眉头轻皱,道:“你这话怎说?”
石轩中也感到大惑不解,只好耐心听下去。
铁臂熊罗历道:“启禀教主,目下离子时只有个把时辰,因此必须尽快。求取解药之举,除了石轩中之外,无人可以办到!”
石轩中忍不住插口问道:“恕石某不懂罗香主言中之意,为何我可以办到?”
“石大侠不久以前曾与琼瑶公主结伴同行,共赴峨嵋,可有此事?”
石轩中点头道:“不错,但与求药之举有何关连?”
“事急则须通权达变,石大侠为了石夫人的安危,这回只好委屈一次,请你立刻去找琼瑶公主,见面之后,或以相识之情,或以强硬手段,总把解药弄取到手为原则。普天之下,只有石大侠你与琼瑶公主相识,是以必须烦你走一趟。”
石轩中寻思一下,道:“假如我求取不到呢?”
罗历道:“石大侠乃是聪明不过的人,不须本座多说。”
石轩中暗暗大怒,心想这罗历真是阴损下流,竟以爱妻朱玲的性命要胁自己向琼瑶公主求药。但这时又不能不答应,只好冷冷道:“时间无多,一时到何处去找琼瑶公主?”
罗历笑道:“这一点好办,她就在此庵东面二十里左右一幢石楼之内。”
石轩中含怒瞪他一眼,但时间所剩无几,不敢再说话耽搁,长啸一声,纵身飞出庵外。不一会工夫,他已到达那座石楼,并且会见到琼瑶公主。
石轩中奔向石楼之时,远远已被琼瑶公主手下发现。因此琼瑶公主已知这来人是哪一位,但石轩中踏入石楼内宽大的房间时,她仍然掩不住内心激动之情,眉梢眼角都发散出动人光采。
这房间布置得富丽堂皇,四周俱有灯烛,因此照得一室明亮如昼。
琼瑶公主肃客入座,侍婢送上香茗之后,便完全退开,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灯下对坐。
她微微一笑,娇媚异常,柔声道:“你深夜光临小楼,有什么要紧的事?”
石轩中反而被她这种和气的态度弄得甚是迷惑,须知这琼瑶公主一向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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