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的神气瞧来,内伤定必很重。他明白孔、李这一方已知道陷入重围之中,所以不敢一拥而上。而且他们除非把敌人一一击败,今日已很难有脱身之望,所以这三个已经负伤之人都不运功调息,反正结局凶多吉少,这刻运功疗伤也没用处。
高腾蓦地大喝一声“着”,血光崩现,那杭州王熙向后便倒,判官笔飞坠……宗旋瞧得清楚,原来是高腾的锯齿刀攻破了对方双笔,锯齿刀在那王熙右肩上垃了一道口子,血如泉涌,伤势不轻,却非是致命之伤。王熙倒地即行跃起,退回己阵,一手撕裂外衣包裹伤口。高腾并不趁机追迫,因为这几个敌人迟早都是网中之鱼,瓮中之鳖,决计逃不出他们掌心。
索阳嘿嘿冷笑两声,道:“高堂主且歇一歇,待本帮主瞧瞧他们可还有人敢出来应战,再作道理。”
那边厢的事横行和孔翔二人岂能缄口忍下这口气,再说即使肯吞声忍辱,今日亦难安然脱身。
孔翔正要开口,李横行已早一步离阵而出,朗声道:“玄武帮果然高手如云,绝艺惊世,但李某人还不服气。”
这李横行虽是江南人氏,但却是南人北相,长得高大魁梧,威风凛凛。他本是水上巨盗,雄踞江淮水道,其后改邪归正,隐于洞庭,但为了永志不忘以前的可耻生涯,特地改了现下这个名字。他的兵器乃是一对峨嵋分水刺,寒光四射,晚近十多年来潜心修习上乘武功,大有精进。是以被独尊山庄列为黑名单内十二位高手之一。
索阳点点头,道:“李兄不服气得有理,敝帮须得等诸位都服气之后,方能宣布敝帮何故大动干戈之故。”
他的目光在手下诸人身上打个转,最后停留在一个矮瘦老者身上,道:“有烦宫堂主出战这位李兄。”
他接着大声向李横行道:“这一位乃是敝帮七堂堂主之首,人称金蝎子宫奇,李兄尽管放手赐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矮瘦而凶名四播的黑道高手身上,只见他行动沉稳,眉宇间泛出一片精悍之色,一望而知乃是智谋甚多手法恶毒之人。孔翔突然大步走出,他长得白面无须,身量颀长,甚是倜傥潇洒。
金蝎子宫奇立刻停住,凝目打量对方动静,要知七杀杖严无畏平生行事以计算精密自认,是以这一次的“黑名单血案”行动,早经全盘规划,无微不至。例如这一处的局势也早就研究妥当,那一个对付那一个,完全有了决策。
对于敌人方面的武功脾气等等,无不事先摸得清清楚楚,才针对他们的弱点而选定对子,因此宫奇一见孔翔出阵,便暂时观望这个变化。
但听孔翔朗声一笑,道:“贵帮人手甚多,如若逐一出战,只怕很难有机会碰上索帮主,假如索帮主不是贪生怕死之士,胆敢身先士卒,出场一斗的话,兄弟甚愿能向帮主领教几手。”
追魂太岁索阳心中一怔,忖道:“根据我们调查所得的资料,这孔翔明明是性格较柔,不易当机立断,但这一着却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不过他一点也不畏惧,因为对方的武功在他完全了如指掌,胜算在握,当下应道:“既然孔兄这么说法,兄弟不得不奉陪几手了。”
孔翔已经掣出钢鞭,目光转到金蝎子宫奇身上,冷冷道:“快躲开,免得误伤了你。”
别说是宫奇,即使是敌我双方之人,也无不十分讶异,想不透他为何突然这样侮辱宫奇?宫奇可挂不住了,厉声道:“笑话,凭你那根破鞭也能伤得了我?”
飞鞭孔翔仰天而笑,道:“假如你敢上来挑战,我非让你尝尝被人鞭打的滋味不可。”
宫奇本来已够焦黄的面孔变得更黄了,他转头向索阳道:“敝堂意欲讨令出战,还望帮主俯允。”
索阳迅即点头,道:“宫堂主自应教训教训此人。”
孔翔向李横行致歉道:“兄弟抢了李兄的生意,还望恕宥。”
李横行道:“孔兄别放在心上,但敌人盛怒之下,锐气极猛,孔兄多加小心才好。”
孔翔道:“兄弟省得,有烦李兄替兄弟押住阵脚。”
双方都迈步互相迫近,孔翔已细细打量过对方手中的蝎尾钩,晓得此钩当中之处可以转弯。钩尖附有奇毒,十分难防。但他斗志十分高昂,暗自在心中拟想定几种应付手法。便不再分心思索。他迈开脚步,绕敌盘旋,对方也开步抢占有利位置,并不停留在原来位置。
孔翔先采攻势,挥鞭疾扫,钢鞭上贯足了内劲,虽然这根钢鞭较为幼细,但份量仍然很沉重,风声劲烈。金蝎子宫奇托地斜跃数尺,手中毒钩反手扣出。这一招抵消了敌人续攻之势,是以又分开了,再度互相绕圈找寻空隙。
他们虽然只换了一招,可是彼此都觉察出实是劲敌,不能有丝毫大意,但孔翔一反平日常态,才绕了半个圈子,便出手主攻,他的钢鞭纯粹使用威猛手法,强攻硬打,一连攻了七八招,竟抢占了主动之势。
索阳只瞧得眉头大皱,心想孔翔明明是柔懦性格之人,平生出手总是先采守势,到了迫不得已,方始使出“飞鞭”绝技。在调查资料之中,从来没有过一上来就采取强攻的纪录。今日碰上大敌,自应更加谨慎小心才对,怎的大反常态,咄咄迫人起来?他深知孔翔修习的是上乘内功心法,功力深厚,火候精纯,比起凶名极盛的宫奇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他一旦占取了主动之势,便已稳操胜算,日下解救之法,一是自己上去代替下宫奇,一是发出号令,大伙儿一齐拥上,来一场混战、。
站在离战圈不远的李横行正在全神观战之时,忽然间耳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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