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对方之剑随着话声忽攻忽守,精妙之至,竟然无懈可击,心中一阵骇然,暗想普陀山听潮阁的绝学果然并世无双,大有神鬼莫测之妙,似这等情况之下她仍能兼顾到双方情势。不使一方因聆听言语而丧生,这等神通当真已达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那美少年收剑跃出圈外,单大娘自知很难拚得过对方,唯有靠秦霜波之力收拾下这千面人莫信,最是上算,是以也凝身不动,任得对方撤出圈外。
秦霜波平静地迎接对方炯炯目光,她那恬娴温雅之态,使人感受到一种深邃隽永的内在美。
她问:“阁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呢?”
那美少年道:“我平生精研的是剑道,但不瞒你说,我在刀杖上也有几分成就。”
他停口继续凝视看对方,过了一会,才道:“姑娘才慧过人,武功绝世,在下甚感敬佩,不敢请教姑娘尊姓芳名?”
秦霜波毫不迟疑地道出姓名,并且随口反问,那美少年缓缓道:“在下宗旋,刚刚因事从东南赶到此地,不缘拜识姑娘,实在平生之幸。”
他们好像谈得很融洽,一旁的单如玉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气恼,冲了上来,道:“喂!你的真姓名到底叫什么?”
宗旋转眼瞧她,讶异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道:“姑娘这话使在下大感迷惑,难道在下有那一点使你怀疑我的姓名有假不成?”
单如玉道:“当然有啦!”举起玉手向他头上指一指,道:“你英雄巾上插着的红花,就是证据。”
宗旋赶快伸手一摸,取下那朵绒制的红花。端详了一下,道:“姑娘不妨说说看,我的真姓名叫什么?”
单如玉道:“你是千面人莫信。”
宗旋一怔,摸摸面庞,道:“我是千面人莫信?哈!哈!我还以为那位单大娘才是千面人莫信呢?”
单大娘道:“这话怎说?”她已听出话中有因,赶快接口询问。
宗旋道:“在下的理由就在尊车之内,单大娘过去瞧一瞧就晓得了。”
单大娘转身奔丢,片刻就回转来,手中多了一个青布包袱,她皱起眉头,道:“你可是说这个包袱?”
宗旋道:“不错,这个包袱之内有两套替换衣服,又有一个玉盒,此外,便是一些巾袜之类零星物件。”
单大娘解开一瞧,果然不错,但见那只玉盒长约一尺,宽只四寸,沉甸甸的好生堕手,当下道:“这玉盒之内盛放着什么物事?”
宗旋面色微沉,道:“是一支五百年以上的长白山野人参,我得自什么地方俱有凭证可查。”
单大娘打开一瞧,面色也沉了下来,道:“如玉过来。”单如玉奔过去,单大娘把玉盒交给她,道:“你小心拏看,别给他瞧见。”
宗旋眼中闪出疑惑之光,但他却沉住气不做声,等到秦霜波也瞧过那盒中之物,才朗声道:“诸位可是看上了这支人参,不舍得交还与我么?”
秦霜波默然走过来,她手中长剑一直没有归鞘。当她走到宗旋身前六七尺之远时,长剑提起,剑尖斜向外吐,顿时阵阵寒煞之气笼罩住对方全身。
她平静地说道:“那玉匣之内没有野人参。”
宗旋泛起怒色,道:“什么?没有人参?那么匣中是什么东西?”
秦霜波道:“这正是最奇怪的事,匣中之物你如若猜测不出,我们自然不能璧还,因为那里面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宗旋道:“如若不是人参,我怎知你们已掉换了什么物事?反正我的野山参已落在你们身上,若不取出还我,势难罢休。”
他的威仪和口吻都有一种力量教人相信,但秦霜波却不肯感情用事,宁可相信证据。
她剑势向外斜指,往前迈出一步,说道:“好极了,横竖你不肯干休的,我们先在武功上分个高下,然后让我瞧瞧你到底是不是千面人?”她接看又向前迈出一步,剑尖离宗旋胸口要穴不过是两尺左右,只须振臂送出,即可取他性命。
宗旋手中长剑竟提不起来,也没有后退或闪避,面上忽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原来他想不到对方剑术如此奇奥精妙,居然能够在跨步之间,抢制了绝对可胜的机先,只要他强自挣扎闪避,势必逃不了长剑透体之厄。但他其势也不能眼睁睁地任得对方之剑移到胸口大穴,连招架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对方制住,生擒或是杀死,悉由得对方决定。事实上他已找不出挣扎反击的机会,是以他泛起十分痛苦的表情。
他那种强烈的痛苦表情不但使得秦霜波中止了迫前去之势,更震撼了单如玉的芳心,她响亮地叫道:“宗旋,你要不要猜一猜这匣中是什么物事?”
宗旋哼了一声,道:“我怎能猜得出来?”
单如玉已走到秦霜波后侧,闻言把玉匣侧斜放低,让他瞧看,一面说道:“这就是寒家祖传宝剑,名为水仙,你以前见过了没有?”
宗旋道:“既是你家祖传之宝,我怎会见过?倒是我的长白山人参呢?”
单大娘见女儿单如玉不但上前打岔,而且违令把匣中之剑示敌,气得低哼一声,骂道:“大胆的丫头,还不回来?回头非重重处罚不可!”她深知单如玉这一打岔,可能使秦霜波暂时放过对方,不肯立即把他擎下,此举无异是纵虎归山,放龙人海,再想擒下对方的话,谈何容易?
秦霜波那对澄澈明亮的眸子,凝定在数尺外这个美少年的面庞上,但她并不是被他的俊美所迷惑,而是细心观察他这一张面庞到底是真是假?这秦霜波虽然极用心地查看对方的面庞,要查看出这一张面孔到底是真是假,但她手中之剑仍然控制住绝对压倒的优势,丝毫未曾放松。
因此,宗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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