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岂能以缄默之法应付?不过只要你开口否认,那就行啦,也可说是正合吾意。”
她停歇了一下,又道:“奴家从头再间,贵派可是四派之一?”
广闻大师道:“贫僧不是早就否认是四派之一?”
端木芙道:“那武当派呢?”
广闻大师正要开口否认,突然发觉自己已坠入她的圈套中。
敢情她特地从头问起,正是要他再行亲口否认少林寺乃是四派之一。
然後他若是一律否认其他家派有份,则适足证明他一概否认的立场已经失败了。他但觉这个端木芙真是灵警狡猾,智谋百出,使人无法防范。
他一则猜测不透对方的真正用意,是不是想借他之口,制造一些口实?若是如此,这种一概否认的法子,岂不是反而帮忙了对方?二则他好几次扫瞥屋外,但什都瞧不见,只是一团漆黑。因此之故,外面有些什人正在聆听屋内的对答,又是一个莫大的谜团。
他暗自忖道:“我日下已落在下风,倒不如索性如她之意,把那其馀叁派告诉她。或者可使她一时疏神,让我测知她确实位置,即可把她制住。”
此念一生,便缓缓说道:“既然端木小姐很有决心要知道昔年之事,贫僧不妨使你如愿以偿,那武当派也是当年一同围剿玉面仙狐的四派之一。”
端木芙沉吟一下,道:“武当派既是其中之一,则少林寺的嫌疑便减少了一些啦!因为这武当派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个家派,潜势力之大,不在贵寺之下。”
广开大师道:“端木小姐究竟在查探什秘密?何不坦诚赐告,贫僧看看有没有得以效劳的地方?”
端木芙道:“大师如是真有这等诚意,·奴家实是求之不得。”
广闻大师道:“贫僧想不出为何会没有诚意的理由?”
端木芙正要开口,忽听崔阿伯说道:“小姐,又有客人来访啦!”
端木芙道:“既然有嘉客光临,只好请大师耐心等候片刻,待奴家见过来客,再继续畅谈。”
广闻大师不答应也不行,只好道:“小姐请便,反正贫僧也不急在一时。”
端木芙举步走了出去,剩下广闻大师独个儿在黑暗中发楞。他等了片刻,便向门口移去。
走了两步,右边角落,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口音,道:“大师请勿妄动,这间屋子之内,布置下不少毒物暗器。如在平时,自是奈何不了大师。然而目下大师双手不能活动,加以有端木小姐摆设的阵法,大师可就不一定能安然无事了。”
广闻大师果然不敢妄自移动,幸而他出家数十载,耐性极佳。所以能够一直站看,不言不动。过了老大一会工夫,只听端木芙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中传了出来,她道:“有劳大师久等了,深感簌疚。”
广闻大师道:“小姐这快就回来了?真使贫僧感到意外呢!”
端木芙道:“大师何故觉得意外?”
广闻大师道:“贫僧以为来访之人必是武当派掌门人程老仙长。如若是他老人家,小姐岂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回转此地来?”
端木芙道:“大师这话本来很对,我早先也是这想的,谁知事情奇怪得很,程老仙长养功深,矜惜身份,竟然不肯出手。”
广闻大师哦了一声,略加忖思,便又道:“程老仙长未登掌门大位以前,曾遨游江湖,修积善功。彼时他不但武功高强,同时更以机智称着。因此之故,他今日的行径,使人猜测不到。实在不算得是稀奇之事。”
端木芙道:“奴家也是这想”
广闻大师道:“套一句老话,这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端木芙道:“大师未免太抬举奴家了。”
广闻大师道:“恰恰相反,贫僧竟敢骥附於小姐,只怕难免不度德不量力之讥。甚至贫僧自己竟也生出此感。”
端木芙道:“大师何须过谦,若论智谋,奴家容或可与大师争一日之长短,但论到经验阅历,以及见闻之广博,奴家远远不及大师,自可断言。”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程老仙长果然老谋深算,如95像渡河,如羚羊挂角,使人事前事後,都难寻痕迹。奴家心中大是折服!”
广闻大师道:“只不知程老仙长施展过什奇奥手段,竟能使聪慧如小姐,也大为惊佩?”
端木芙道:“当我方之人一现身答话之时,程老仙长立刻一拂大袖,发出了一枚火器。这一点火光,毕直上升到十馀丈高的空中,这爆散,出满天五颜六色的火雨,在黑夜之中,极为绚烂夺目。”
广闻大师微微一笑,道:“程老仙长竟然早就想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因此之故,事到临头,他老人家根本无须多想,即可应付。贫僧听了,也不禁万分佩服。前辈手笔,使人不觉神往。”
端木芙道:“大师命令高足突围而去,这一着与程老仙长有异曲同工之妙。假如此事让程老仙长得闻,定必大生惺惺相惜之情”
广闻大师沉默了片刻,道:“小姐竟是为了谈论这些而来的?”
端木芙道:“假如大师愿意再作深谈,奴家真是求之不得。”
广闻大师道:“只怕贫僧见闻有限,未能餍小姐之意,不免因怒生怨。”
端木芙道:“大师客气了,江湖上的隐密秘辛,如若大师不知,别人更无从知道了,敢问大师,何以对於那吉祥大师的剑法,甚感兴趣?”
广闻大师道:“小姐真是明知而故问了,普天之下,只有端木世家精通这一门「魅剑”,这事大凡是年纪较大的武林中人,多半晓得。”
端木芙道:“就算是端木世家的魅剑吧,这又有何足以惊怪的呢?”
广闻大师道:“假如小姐真是端木世家之人,当然会晓得这其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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