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回过神来,突然发现穿着浴衣的神就站在我身旁,把半个身子伸到栏杆外。像茄子般的脸上皱起眉头来,看不出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小津这家伙,不会是真的掉下去了吧?」
穿着浴衣的神说。
○
我和神从贺茂大桥西端走下堤坝。眼前是鸭川的滔滔流水。水位已经升高到了灌木丛的高度,河面比平时更加宽阔。
我们淌入水里,慢慢接近贺茂大桥桥下。桥墩上似乎拌着什么东西。小津就像是一团污垢般地粘在上面无法行动。水不深,但是水流很急。神脚下一不注意滑倒了,身为神明居然被冲走了。
费了很大的劲,我们才抵达这团疑似小津的物体的地方。
「这白痴!」
我在飞溅的水花中大骂。小津「嗯嗯」地又哭又笑。「我捡到了个这样的东西。」像是取得胜利般昂然举起手来。他手里抓住的是一个海绵熊娃娃。「我看见它浮在这里。」小津忍着痛说。「鄙人小津,就算跌倒了也要抓把沙子。」
「好了好了,别说话。」
神说。
「是的,师父。我右脚似乎很疼。」
小津老老实实地说。
「你是小津的师父?」我问。
「正是。」神莞尔。
在小津的师父神的帮助下,我把小津背起来。「很疼啊很疼,请小心点移动我。」小津提出了过分的要求。我们先把他背到河滩上。迟来的明石同学也来到了河滩上。虽然受到蛾群的冲击而脸色苍白,但她并没有麻痹大意,召唤了急救车。打过119电话后,她坐在河滩的长椅上捂着发青的脸。我们把小津像木头般放倒,在寒风中吹干衣服。
「很疼,很疼,非常疼,想想办法吧。」小津呻吟道,「嘎——」
「啰嗦!谁让你从栏杆上跳下去了!」
我说。「在救护车来到前就忍忍吧。」
「小津,你做得真不错啊。」小津的师父说。
「谢谢师傅夸奖。」
「虽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也不必真得插呀。汝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小津抽泣起来。
大概5分钟左右,救护车来到贺茂大桥边上。
小津的师父走上堤坝,带着救护人员一起下来。救护人员不负专业的名声快速给小津包扎好抬上担架。虽然就那样把他放流到鸭川去的话会很大快人心,不过救护人员救死扶伤的情怀是不会因人而异的。小津得到了与他的恶行所不相称的待遇,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
「我跟着去照顾小津。」
师父说着,不慌不忙地乘上了救护车。
不久,救护车走远了。
○
之后,就剩下坐在长椅上捂着发青的双脸的明石同学,以及浑身湿透的我。我拿着从桥墩下把小津拖出来时他所抓住的熊娃娃。用力地拧了两下,这只熊就露出可怜的表情,啪嗒啪嗒地滴起水来。真是个美型的熊。
「没事吧?」
我问明石同学。
「我真的是受不了飞蛾。」
她坐在长椅上呻吟道。
「要不要喝杯咖啡,冷静冷静?」
我问。
我并没有那么卑鄙,利用她害怕飞蛾的弱点,没想过「有机会的话」这种混账的事情。只是担心脸色发青的她而已。
我在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上买来了热咖啡,跟她一起喝起来。她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了。她拿着我给她的熊布偶用力地挤压,一副很纳闷的样子。
「这是年糕熊吧?」
她说。
「年糕熊?」
明石同学有个跟这一样的很喜欢的布偶。因为非常的柔软,于是起了个名字叫「年糕熊」,集齐了五个后给它们起了个名字「软绵绵熊战队」。每日玩弄着他们那柔软的屁股来打发时间,但是其中一个挂载提包上的在前年的下鸭神社旧书摊上掉了。自此,那可怜的它就行踪杳杳了。
「这就是它吗?」
「世上事真是千奇百怪。为什么年糕熊会在这种地方的呢?」
「大概是从上游冲下来的吧。」
我推测,「反正是小津捡到的,你想要就拿回去吧。」
她惊讶了好一会,然后伸了下腰,脸上的表情告诉别人「无论如何,能在看到年糕熊们重聚还是很高兴的」。看来是从蛾群的袭击中恢复过来了。
「今天是小津约我出来的,到那边的咖啡馆去。然后就告诉我走过贺茂大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呢?」
「谁知道呢。」
「不过,他实在很有意思。以前,看见过他挥舞着法拉利的大旗,在百万遍路口歪歪斜斜地奔跑。」
「不要在意他,白痴是会传染的。」
「嗯姆嗯姆」,明石同学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前辈你为时已晚了。我看你已经被传染的相当严重。」
我失落了好一会,「我想起来了」突然冒出来一句。
「什么?」
「说好要把那部给你看的。」
指的是我从社团辞退前制作的电影。那部描述小津背诵平家物语,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有什么意义的电影。
「对啊。」她很高兴的说。
我们约好了下周见,到时把那部电影交给她。会面定在百万遍西南面的「团居」,最后就顺便一起吃晚饭。
至于对电影的评价,我们是各执一词。虽然我是否定派,但至少明石同学是很满意。
○
之后,我和明石同学发展顺利,但这话题要脱离本书主旨。所以,只能控制住不把其中快乐羞涩之妙处逐一呈现了。读者们也不屑于看这些东西,把宝贵的时间丢到臭水沟去吧。
没有不值得去讲述的圆满恋爱。
○
虽然说,我现在的学生生活多少有了新的发展,但是对于我的过去居然得到天真烂漫的肯定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并非是那种轻易地承认过去的错误的男人。确实,要是拥有伟大的爱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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