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忍受如斯空虚的待遇。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要挣脱我的制止,昂首挺胸去确认自己真正的存在价值。
「喂喂,差不多该我出场了吧。」
他大胆地重复了一遍。
此时,我认定「良机还没到来」,严厉地呵斥道「你不要出来」。我们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出色的文明人。我是一个绅士,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办。我说服他说,不能只为了给Johnny提供一个尽情活跃的场所,而浪费时间醉心于桃色游戏。
「真会有什么良机的吗?」
Johnny嘟囔着,「以俯视的之态随便说些话来敷衍我。」
「别这样说嘛,从部位的角度来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反着,比起我来说,还是大脑更加重要吧。可恶,脑细胞们真好。」
「被闹别扭了,害不害羞啊?」
「哼,再怎么等也没有出头之日吗?」
说着,Johnny就咚地横躺到一边发脾气了。
对我来说,他当然并非不可爱,看着他过着一点盼头都没有的日子,我也很心疼。他越是调皮,就越难以和外界相处,只能成为一匹孤鸣的狼,与我的身影重叠,更显悲凉。每当想到我经常游玩在妄想的世界中,白白地浪费了他宝贵的才能,就不禁潸然泪下。
「别哭了。」
Johnny说,「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抱歉。」
我说。
于是,我和Johnny和好了。
嘛,日子就是这样过去的。
○
羽贯小姐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随时都可以轻身出行的感觉,让我更加羡慕了。与那在混沌中熬制混沌的四叠半相比真是天地之差。
「抱歉,有点喝高了。」
羽贯小姐泡了药草茶,咯咯咯地笑起来,眼里充满着那种奇怪的光芒。不觉间,她已经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长袖的衬衫。我也没注意她是什么时候脱的。
她把阳台的玻璃门打开。阳台面对着川端库,在上面能看到高野川沿岸的树木。
「住在河边很不错吧,车辆的噪音也小。」
她说,「爬上屋顶的话,能看到东面的大字篝火哦。」
然而,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大字篝火了。
被邀请到单身女性的房间里孤男寡女地在喝茶,我思考着如何能在此等典型的异常事态下,绅士地保持仪态离开呢。把史学无力心里虚生物化学文学甚至伪科学都动员起来,我的脑里的内燃机轰轰地响起来。假如小津在场的话,就没必要这么紧张,可以冷静地处理事态了。
再说,羽贯小姐也太过不设防了。
都已经是深夜了,仍然把我领进屋里,这样太过危险了。确实,我们是英语会话的同学已经认识有半年了,而且我也是她的熟人小津的「好友」。然而,只要是稍有常识的女性,不把我绑成龟甲卷上几层布再倒掉到阳台下,直到慢悠悠地点上火才会安心的吧。不顾及我在一旁服侍着醉酒的她,羽贯小姐以撒娇的口吻,谈起了今天晚上约好碰面的人。
当我知道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漥塚牙科医院的漥塚医生时大吃了一惊。当知道漥塚医生是有老婆有孩子时就更加吃惊了。虽然我难以容忍这样的人滥用职权和她幽会,不过羽贯小姐也在那里工作很长时间了,而且像我这样的精神无赖学生并不明白成人之间的那些纠缠不清的微妙之处。我本已打定主意不乱说话的了,然而羽贯小姐却对她和漥塚医生的关系和盘托出,要我帮她出主意。
「果然,在木屋町放了他鸽子不好吧。」
她嘟囔着。
我更加不说话了。然后,羽贯小姐膝行到我身边。
「什么嘛,怎么摆出那么恐怖的表情?」
羽贯小姐说。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表情。」
「骗人的吧。这个位置刚才可没有皱纹的。」
她说着,就凑近到我的眉心了。
然后,很突然地舔上了我的眉心。
我吓了一大跳往后退。她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又再向我靠过来了。
○
当时,我明白的事实有以下四点。
第一,她的胸部的隆起压到了我的身上。虽然我极力要保持冷静,不过基本上是难以如意的。再说,我很讨厌那些被女性特有的神秘的隆起所迷惑的男人,多年来我在影像方面多次考察,为什么这样没有任何特点的隆起会支配着我们呢,不过我没能解开这个谜团。虽然,现在羽贯小姐的Rx房与我的位置关系使我不吝兴奋,但是这样的隆起就把我那纯洁的心灵捕获,束手无策地失去恪守多年的纯洁吗?我的自尊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二,当我为了躲避她的舔击而抬头时,看到了墙壁的软木板上贴着大量的照片,而其中还有她在旅行的时候拍的。她去过意大利。有「Colosseo」的照片。在这种异常事态下,我一下子想起来这木屋町的占卜师的话。我期待已久的「良机」,现在不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第三,认为这正是「出头日」的调皮蛋Johnny开始强调自己的存在了。「喂喂,到我出场了吧」,他抬起头。我正想呵斥他,但他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正是良机吗」。「我已经无法忍受了。该把主导权交给我了吧。」
第四,沿着我们栖身的墙壁向左移动就能到厨房,而那边是厕所。若要迅速地把自己关起来浇熄心头火,等待事态平静的话,那正是绝佳的地方。
羽贯小姐正要缠上我再展舔技。
我的大脑细胞正不断地迷失方向,而另一方面,Johnny也为了寻求活跃场所而蠢蠢欲动。他似乎想把我体内的欲望全部抽取出来,一口气掌握霸权。位于参谋总部的大脑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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