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人眼下,我们在一旁垂涎目观,竟是何种滋味呢?”
史思温笑道:“仙品神物,自有前缘。均弟莫忘师公此言。”
阮均放声而笑,道:“好大哥你不说良心话,也罢,再不谈这件事,反正那位白姑娘荏荏弱弱,看来怪可怜的,给她服了也好。”
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冷笑。阮均话刚说完,自家听不见,但史思温却听得清楚。面色陡变,蓦地倒纵出去,在空中一个转身,面向树林,那树林中毫无可异之处,史思温不肯服气,直扑入林中,极快地搜索。阮均甚是机警,一看史思温的动作,便知有异。也未追问,迅速地跃上岸来,径向林外包抄围搜。可是他也一无所获。蓦然转身,远远只见房中卧在床上的少女,正支起半身,诧异地看着他。
阮均嘻开阔嘴,向她笑一下,便钻入林子。走到岸边,只见史思温一面狐疑之色,已屹立舟中,阮均问道:“大哥发现了什么?”
“我分明听到一声冷笑。”史思温凝重地说:“我相信绝不会听错。但如果真有个人发出冷笑,则此人身法之快,远在你我之上。”
“除非那厮熟悉此地形势……”阮均道:“否则一定会由右边钻入另一个林子中,多半会从左边出林。我立刻围抄时,却不见丝毫动静,反而……”他嘻开嘴笑了笑,史思温问道:“反而什么?”
“反而我傻头傻脑地东张西望,走得又快。那白姑娘奇怪地坐起来,双眼睁得大大瞧着我,真是多么不好意思。”
史思温大笑一声,看他挥桨驾舟出湖,片刻间,这一叶扁舟已隐入苍茫湖波中。
这时,林中一个人款步走出来。此人年纪仅在三十左右,一身华服,衬托起俊美的面容,直是浊世翩翩佳公子。他站在湖边,望着茫茫一片白水,唇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然后向左边的芦苇中走去,眨眼间已拉出一条小船,跳落船中,飞驶而去。小舟去势神速无比,较之阮均的小舟尚有过之。顷刻间也隐人茫茫湖水之中。
中午时分,这个小村已热闹起来,渔民纷纷回来用中饭。白家父子两人,也回到家里。他们一入家门,便先到那少女房中。
少女一见他们回来,便喜孜孜地招呼过,然后秀眉一颦,诉苦道:“爹爹,这两天早晨,都有人在花园外出来,我着实怕得很哩!”
她的父亲用粗大有力的手掌,轻轻捏一下她的面颊,道:“这地方难得有生人经过,你不理会就是了。”少女道:“但我怕啊!”
她的哥哥睁大眼睛,道:“妹妹可曾看清,两日来都是同一个么?”
她点点头。她哥哥指着窗子,对父亲道:“这扇窗太大,又不能关起来。我想明天迟一点出湖,看看那家伙是什么人。”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好吧,娟娟不要害怕,明天让我们看看那人是谁。”
下午白家父子两人,复又出湖打鱼,村子一片宁谧。白娟娟的房中弥漫着特别的香气,她呼吸着这些香气,但觉身体和心头都舒适宁静无比。每日下午都侵袭她的潮热,今天竟然偃旗息鼓,没有来犯。
翌日早晨,她不时惊疑地向窗外张望,虽然想起父亲和哥哥都在隔壁,心中稍安,但直觉得这两天见的那人,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神秘。她没有见过那人的面孔,只看了他的背影,这个背影出现和消失都十分迅速,她根本也看不清楚。正是这样才有一种神秘之感,使她怔仲不安。
已交卯时,她的父亲母亲和哥哥,都轮流来看她。这天她显得精神焕发,若然不知底蕴的人,一定看不出她有病在身。早餐已弄妥,她的双亲和哥哥都在外面进食。她倾听着进食时的声响和他们的谈话,心头洋溢着一股亲情,是那么温暖,她幸福地微笑起来。
在她床头那盆碧绿的兰草,忽然吐了同一股时谈时浓的香气。她深深吸了几下,但觉浑身骨髓都注满了力量,使她不由自主地坐起来。只见那盆数年来未开放过花朵的碧兰,此时在中心处不知何时已长出一支绿梗,长达一尺,粗如小指。在顶端处出现了一个花蕾,大如拇指。
她惊喜交集地瞧着这盆兰花,正在想怎的早先没有看见这支碧梗和花蕾?忽然心中一震,突然移目投向窗外。只见一个华服公子,站在花园之中。
她已看清楚他的面容,虽然是个少见的俊美男子,但她那洁白如一片冰雪的心灵上,却感到这个人有一种迫人的震慑人的派头。她感到十分惊骇和不祥,一种像噩梦的可怖阴影,笼罩住她。
那个俊美的华服公子微微一怔,有如电光般的眼光,毕直从她眸子里射入她的内心。似乎因她的惶乱惊慌的眼色而感到讶异,故此要看清楚她内心中的意念。白娟娟感到自己丝毫也不能隐瞒,她努力挣扎地移开眼光,尖叫一声。
外面的父母亲和哥哥,听到她的尖叫,一齐抛下碗筷,冲入她房间,他们都几乎一齐怔住。因窗外小花园中,那个华服公子屹立不动,他流露出一种险恶的表情,使得这一家人都为之窒息。
白娟娟又尖叫一声,闭目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叫声发颤,显然惧怕之极。
她哥哥怒从心起,抢前两步,指着那华服公子道:“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华服公子不屑地看他一眼,道:“这块地你们可曾买下来?我为什么来不得?”语声冰冷无比。白家之人俱是良善渔民,她哥哥闻言一愕,答不上话。
白娟娟的母亲这时激发了母性护子的本能,抢上去怒道:“你就是没有道理,那是我们的花园,你瞧不见么?你敢把我女儿骇坏,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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