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之气,这正是鸳鸯臂莫予雄的绝艺。忽而怪枭觅食超纵奇急。这一路身法招数,乃是泰山一枭王格的秘技。一时又奇诡莫测,棒化长剑之势,去吐刺戳,去来无踪。此是万里飞虹尉迟跋的剑路。或是横绝六合,扫荡湖海,使的是铁扁担邓长白奇招。
不到五十招,已把鬼母座下三鬼看得矫舌不下。都知道若不是鬼母功力盖世无双,这五十招已接不下来。饶是接住,也甚见吃力。其间数度间不容发,使得他们差点儿脱口惊呼。
鬼母见张咸越战越勇,招数又多。倏然冷笑一声,突然施展她近三十年才苦研出来的游魂遁法。霎时间,石室中化出四五个鬼母人影。座下三鬼,此生第一次见到师父施展这一绝艺,果然和他们相去甚远。好些至精极微之处,对上强敌,立见奇效。
无情公子张咸一连空发七八招之多,根本摸不准敌人何在。不由得暗叫一声:“罢了。”心想连敌人真身何在也找不到,这一场架打之何益。
鬼母冷婀越走越快,人影内四五个渐渐增加至六七个之多,满屋风声。但见她似纡而直,似慢实快,似奇实正,根本找不到来龙去脉。
无情公子张咸本是个硬汉,又发空了七八招之后,突然收回毒龙棒,扣在腰间。然后双手往背后一负,大声道:“算我输了,死活任你们处置。”言方出口,忽然涌起海意。暗忖自己主要目的乃在于缠住对方,好叫宫天抚得手。这时本该慢点出招,借此拖延时间才对,怎的反而束手就缚。
厉魄西门渐狞笑一声,大踏步走过来,道:“你这厮有点儿骨气。”无情公子张咸低头不语,心想对方再挨近一点儿,自己伸手便可将他制住。只要把西门渐擒住,何愁鬼母不放自己走路。
厉魄西门渐不敢斗胆作主,双目瞅住鬼母,脚下不知不觉又向前移。白无常姜斤喝道:“大哥仔细那厮暗算。”西门渐蓦然惊觉,张咸左手五指如钩,已扣住他手臂脉穴。右掌伸出,平放在西门渐颈后两寸距离,厉声道:“鬼母你身法虽快,但我手掌也不慢。”
鬼母生怕他一时紧张而将爱徒击毙,退开数步,沉声道:“你想怎样,不妨明说。”
黑无常姜黄关心师兄,大叫道:“小子勿伤我师兄,如要交换性命,定可照办。”
无情公子张咸冷冷问鬼母道:“他的话可当真?”
鬼母嘿然不语,定睛瞧着他。她的目光险寒锐利,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咸也看得寒气冒上心头。半晌,她才沉声反问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无情公子张咸仰天冷笑,道:“这还用细说么?不是的话,我的手掌一沉,他这个大脑袋便滚落地上。”
鬼母冷然道:“不见得吧?”张咸暗中一惊,方自寻味她这句话的意思。鬼母已接着道:“你想换命么?怎样换法?”
张咸又定下心来,毅然道:“只要你放走朱玲,我便放开他。”
“那么你自己呢?”
“我不要紧,假如我出不了此室,死在当场,亦复何惧。大丈夫视死如归,只看你肯不肯以他一命,换取朱玲自由。”
西门渐突然狞笑一声,猛可一挣,顿时脱出他的掌握,转身凶恶地道:“嘿嘿,小子你想不到吧?本香主还有这一手护身气功。”
无情公子张咸顿时面色大变,心想朱玲这次经无幸理,不由替她难过起来。
鬼母冷声喝道:“你仍不甘束手就缚,本教主要叫你死得心服口服。接招——”跨前下,劈出一掌。无情公子张咸知她相距虽远,但掌力如有形之物,足可致命,不敢怠慢。也掏出一拳,脚下却疾转开去。
鬼母这一出手,岂比等闲。第一掌力量方至,第二掌已遁到他身前不足两尺之处。也不知她如何欺到面前,快得无可形容。但见她掌心吐处,呼的一声,狂飚忽发。无情公子张咸不似石轩中有超世绝俗的招数,能破她一身万斤神力。此时吃不住劲,蹬蹬蹬直退到石壁上,方始站稳。但见鬼母如影随形,连击两掌,把他压得透不过气来。突觉腰间一麻,已被鬼母点住穴道,身躯僵木地靠在石壁上。
石室秘门开处,三个人鱼贯进来,抬着宫天抚,放在张咸脚边。鬼母一挥手,那三人都躬身退出五室。
厉魄西门渐冷冷道:“弟子就不信他们那么真情。”
鬼母寻思一下,然后道:“管他们是真是假,一刀杀死不更干脆么?”
“弟子不能相信。”西门渐强调说:“师父你可有其他主意?”
鬼母向姜斤微微颔首,白无常姜厅举起五十斤重的银戟,倏然跃过去,举起来便向张咸头上砸下。
那五十斤重的银戟,所挟风力绝强,压得无情公子张咸呼吸也微觉受阻。他闭上眼睛,这一刹那间,心中既无遗憾悲哀,也没有惧怕。一个倩影浮上脑海,花容吐艳,含笑盈盈地瞧着他……于是他低低地叫一声:“朱玲!”
厉魄西门渐本想阻止,但已来不及,只好不言不语。白无常姜斤戟离张咸头颅不及一寸之微时,斗然收住雷霆万钧之势。无情公子张咸意外地睁开眼睛,只见姜厅已收回银戟,退开一旁。
“怎么啦,莫非是心寒手怯,不敢杀我?”
白无常姜斤冷哼一声,道:“小子你要死还不容易么?”
鬼母道:“姜斤毋须多言,张咸,你当也知道本教主视人命如刍狗。但自古道是:慷慨捐躯易,从容就义难。现在你一腔锐气,便不觉死之可怕。虽也英雄,却不见十分难能可贵。本教主另有安排,自会叫你后悔擅闯碧鸡山圣坛之举。”说罢,颔首示意。姜氏兄弟上前,把张咸、宫天抚带出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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