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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一向抱有极大的野心,总想轰轰烈烈的闯一番事业。正如任何一个走惯了顺风路的人一样,总会过份的估高了自己的能力,也从不想像得到恶运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这一关,使他面对真正的现实了,他必须在“死亡”或“耻辱”两条路之中选取其一。
他全然不敢考虑到,自己若是选择“死亡”的话,万一金明池因为当着天下群雄眼前,不好意思取他性命。
这乃是唯一可以反败为胜的机会,然而拿自己的性命去希冀这万一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干的。
又过了一会,气氛越发紧张和尴尬,一众高手都感到面上无光,只因直至这刻,还没有人敢挺身而出,说几句公道话。
朱公明算来算去,都认为奚坚定必挺身挑战,这样的话,他的侠名更着了,虽是牺牲了一个门人,亦大是值得。所以众人之中,其实以他最是轻松得意。
金明池等得不耐烦了,厉声道:“我数五下,你若然还默不作声,我就一脚踏死这□。”他环视全场一眼,接着便念出数目字,他念得很慢,可是这一来,益增紧张的气氛。
转眼已报出“三”字,奚坚面色大变,无力垂下头颅。
一声佛号打断了金明池的声音,众人转眼望去,却是少林寺高手云峰禅师。
他合什当胸,踏前两步,大声道:“金大侠请稍等一下。”
金明池目射凶光,流露出满腔杀机,厉声道:“好极了,大师有何指教?”
任何人都能够一眼瞧出,金明池已是满腔杀机,因此谁若是上前架梁,谁就别想活命。
云峰大师那么老练的江湖道,见了他双眼的凶光,也不由得一阵心悸,勇气全消,柔声道:“金大侠只限至五之数,未免太急促了。”
金明池道:“好!我从头数起,数到第十之前,奚坚便须有个答覆。”他开始计数,但在场之人,无不深知再多数一百下,还是老样子,时间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勇气”。
金明池缓缓的报出数字,到了第十之时,奚坚突然咬牙跃到金明池面前。
群雄都松了一口气,连朱公明也是如此。
金明池却凶悍地瞪着他,等他说话。
奚坚忽然像□了气的皮球一般,垂下头,道:“我认输啦!”
说时,双膝跪倒,当真叩了一个头。
朱公明以及群雄都楞住了,金明池仰天大笑道:“哈!哈!原来朱大侠的门下,竟是如此的贪生怕死,可见得世上许多事,都令人想不到的。”
他收回右脚,回头向纪香琼问道:“咱们还要不要赴他之宴?”
朱公明挥挥手,命奚坚和刚刚爬起身的祖绍走开,接口道:“纪姑娘出的这个主意,委实令人佩服,轻描淡写之间,就毁去一个年青人的前途。朱某甚盼有机会多与两位盘桓,瞧瞧纪姑娘可还有什么绝妙主意没有?”
这人不愧是当世第一等老奸巨猾之士,几句话一说,顿时使群雄都感到纪香琼的主意,实在十分恶毒可憎。而另一方面,又不啻是暗中向纪香琼挑战,要与她斗斗智计。
纪香琼岂甘示弱,笑道:“朱大侠好说了,假如你不怕眼见许多不可告人的事件发生,那么我就劝劝明池答应赴宴。”
金明池道:“对!你尽管使用计谋,我们总要揭发一些蒙蔽了天下耳目的恶事出来。”
朱公明随即邀众人返府入席,不久,这一群当世武林高手,都围坐入席。
酒过三巡之后,朱公明说道:“朱某听说金兄和纪姑娘行色匆匆,暗想必是与齐南山儿的令媛有关,恰好我们许多人都想打听齐兄的下落,所以特意邀两位前来,免得你们徒劳跋涉。”
梁奉洪声道:“朱兄的话一点不假,兄弟亦曾听他这么说的。”
朱公明接口道:“现下我们已动用了所有武林认识的朋友,查探齐姑娘的行踪,金兄和纪姑娘如若相信得过,不妨在此处一起等候,迟早会接到报告。”
金明池傲然一笑,道:“诸位找寻齐南山,不用说,也是为了金浮图之钥了,只不知诸位上次前赴大雪山的经过如何?”
香□子蔡金娥抢着说道:“那一次幸而你没有去,否则也得活活气死!敢情那座金塔已被冰雪所封。我们几个人费尽无穷气力,总算把那座三丈高,千丈方圆的金塔给找出来,并且铲除四周冰雪,这以后的情形你猜怎样?”
金明池一笑,道:“何必再猜,难道那根金钥,能够开启这座浮图不成?”
蔡金娥道:“当然不能开启啦!但最气人的是,这座金浮图四方八面都有钥匙洞。这座金塔的四壁,都是两方尺的格子,每格有一个匙洞,由底至顶莫不如此。因此,我们不能不每一个匙洞都尝试一下。”
纪香琼笑道:“这数目也很可观的了,任何人也得试上几日才试得完,何况你们几个人都要轮流去试,更延搁时日,令人心焦。”
蔡金娥诧道:“你怎知我们还要轮流试过,才肯死心塌地?”
纪香琼道:“这道理很简单,普天之下,随便挑出两个人,一同要打开一个锁头的话,其中一个人试过不能打开,另一个定必要试上一试才甘心。这只是指很平常普通的情形之下,尚且如此,那金浮图何等重要?任谁不肯轻易信任别人,乃是一定之理。而试过之人,又怕万一真的被别人打开了金浮图,所以也不肯离开,这亦是毫无疑问之事。”
蔡金娥笑道:“姑娘当真聪明不过,当时我们数人果然如此,任何一个人拿了金钥逐个匙洞去试之时,可没有一个人肯移开眼睛的,可惜终于失望而归。”
她虽是笑得很是娇媚,可是心中妒火醋劲大发,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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