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已经十分罕见,人畜如若被毒钩螫上一下,立时毙命。
目下这一只在他屁股上的更加巨大,其毒越甚,此所以许平虽是胆大无比,也不由得心寒身冷,不敢动弹。
许平感到那只巨蝎在他屁股上停顿不动,当下强振胆气,缓慢地扭转头。这个动作稳定而迟缓,极力不使身躯受影窖而摇动。
目光到处,心头大震,原来在他屁股上当真有一只极为巨大的蝎子,全身乌黑得发亮。
但双螯及尾钩都是白色,益发显得巨大可怖。
这一只蝎子约摸比烧烤了的那一只大上两倍,比之平常所见的可就大上六七倍之多。
如此巨大的毒蝎已是闻所未闻,那等颜色更是见所未见,光是它的体积和颜色,已足以使人魂飞魄散。
许平也感到恐怕万分,因为他从这只奇大的毒蝎爬过他腿脚的速度上,已晓这宗毒物行动极快。若是用对付平常蝎子拍落了地上,即使办得到,恐怕仍然免不了一螫之厄。
这许多念头都不要用心思考,全是直觉的反应。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地出手拍落巨蝎,心中反覆自问目下该怎么办才好?
这只巨蝎停在他屁股与腰身之间,双螯竖举,形相威风得可怕。
许平忽然觉得这只毒蝎可以称为“蝎王”,不过这个想法既荒诞无稽,而又不切实际。
目下他必须想法子脱离蝎钩的威胁才是正理,那有功夫去想别的?
又过了片刻,那只漆黑发亮的巨蝎八爪齐动,在他背上爬来爬去,绕背而走,动作之神速,令人咋舌。
许平已瞧不见这只蝎子,只觉得被它压得透不过气。事实上当然不是那蝎子的重量如此惊人,全然是由于精神上心理上感到沉重不堪而已。
他晓得唯一可望保存性命之法,就是沉住气不要动弹,等它自己离开。不过,以他所知,蝎子从不会爬到人畜身上,这只巨蝎一切都异于常蝎,更加可怕。
许平感觉中已过了许久许久,那只巨蝎停下在他左肩尖上。他斜眼瞧看,却不敢侧过脸过瞧,生怕呼吸之气惹得它向肩头扣上一钩。
这时他的姿势也很奇怪,跪在地上,身躯向前倾俯,左手伸出,指间还捏着那只烤熬了的蝎子。
他颇想丢掉手中的蝎子,但目下连手指动一动当真也不敢。
又过了片刻,许平满头大汗滴流下来,若不是眼睫毛隔阻住汗水,只怕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那只奇巨的毒蝎众爪一动,又沿着他手臂往前游走,像电光一闪般便已到了他腕间的衣袖上。
这等速度当真是许平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禁一惊,接着又发觉那毒蝎停歇之处离他掌腕的皮肉只差两寸,也就是说再过两寸就完全接触到他的皮肉。
而皮肉发出的热气最容易使这些毒物发动攻击,这又使他大吃一惊。
这回那只特巨的毒蝎停歇不久,唰地爬到他的指尖,毒钩疾出,搭住那只烤得焦黑的蝎子外壳,双蝎同时间钳在白色的蝎肉上,撕下一大块,送入口中。
许平的冷汗冒得更多,刚才那只巨蝎的毒钩钩出之时,只差一点点就钩在他指头上。若然钩中,他这刻定已毒发身死了。
现下眼见它残食同类之肉,便想到它死光之后会不会移到他手指上?
本来他大可以一甩手把巨蝎甩落,但眼见适才它毒钩发出得如此过快,反应又如此灵敏,只怕自己的手方动之际,已中它一钩了。
因此他还是沉住气不敢动弹,那毒蝎的脚爪抓住他的手指,皮肤上又痒又痛,使他担忧会不会因此而中毒丧命?
许平双眼瞪大得如铜铃一般,望住这只奇大的毒蝎,心想:蝎王呀蝎王,快点吃饱走开吧!
那只巨蝎片刻间已咬了好多口,竟是连吃相也十分的凶猛可怕。
然后,它一切动作忽然停止,双蝎摇摇摆摆,连身躯也在晃动,好像人类喝醉了酒一般许平心中泛起一丝希望,屏息地注视着它的动静,心想好像听说过毒蝎不能吞食同类的话,难道它是因此而中毒不成?
不过他又知道“中毒”之说甚是无稽,只因无论多么毒的蛇虫,毒素只能从血液侵入致人死命,若是吃在肚子里决无妨碍。
此所以若然被毒蛇咬着,可以先用口吮吸,至是把含有毒素的血液吞入肚中,亦全然无事。
他正在想时,那只巨蝎已经跌落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许平如释重负,长长呼一口气,但觉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低头看时,那只蝎王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行,动作之迟缓不稳一如醉汉。
他才脱险境,恨火又生。
跳起身来活动一下僵硬发麻的筋骨,然后找到一根三尺长的树枝,奔过去向那只巨蝎击落。
树枝容容易易就击中蝎背,可是一股潜力把树枝弹起来,那只巨蝎依然摇摇摆摆的爬去他连试几次,都是一样,可知这只巨蝎不同凡响,当下便去检了一块砖头,往蝎身砸落“砰”的一响,砖头砸在石地上崩裂成许多块,那巨蝎分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却仍然丝毫无损地向前慢慢爬去。
许平做梦也想不到碰上一只连砖石也砸不死的蝎子,可知若不是它变成这般模样,而是当初出现之时,自己见了定然用木棍石头去对付它,那时非被它的毒钩螫死不可。
他心念一转,忖道:“这只蝎子现在已不能反噬,我定须趁这机会弄死它才行。”
眼光扫过地上那一堆余烬,顿时露出喜色,迅即收集了许多枯枝干叶。
他测度好地势力向,撕下一幅衣裳,先点上火,然后把这块方布□在巨蝎面前,等它爬上,迅即提起奔到火堆,丢在火中。
火光蓬一声冲得更猛,许平拿了一根数尺长的棍子在旁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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