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明的人。”便待弄点声息引他注意,以便与他会合。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那大汉身上装束,显示出是朱公明心腹手下,他以前在朱公明门下,虽然没学到功夫,但却时时见到这等装束的人去向朱公明密报要事。
这个以后的印象提高了他的警惕,当下不动声色,继续瞧下去,看看他还有什么动静。
隔了片刻,忽见那中年大汉迅快跃回去,缩入自己的房中。这时,中间房门悄悄打开,宋二走出来,眼光向两边一扫,不见有人,便蹑足走到第一间房门外,侧耳倾听。
薛陵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造次惊动那中年大汉,照这等情形看来,这些同守一门之人,个个尔虞我诈,都在想法子探听别人的□密。假如有什些不恭之言或是不轨之行,他们就可以密告领功。
像朱公明这等大奸大恶之士,手下之人有此表现,其实不足为奇。薛陵一时虑不及此,几乎上了大当。
宋二窃听了一会,才一迳离开。薛陵忖想一下,便飘身落地跃到第一间房的门边,屏息静止,他预料房中那个中年大汉一定会再出来,但最要紧的是这刻不要有别人出现,以致惊动了所有的人。
等了一会,但见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那个中年大汉闪出来。他早先在房中已听到宋二的步伐声业已离开,所以举步跨出门外之时,没有加意提防。
薛陵手中长剑疾出,光华一闪,已戳中对方胁下要穴,那中年大汉向后便倒,竟不曾发出半点声响。薛陵揪住他,探头向房内望去,但见这个房间分为内外两进,外面幸好无人。
立即架住那失去知觉的大汉,走入房间,随手掩上房门。
内间传出一个嘶哑的口音道:“袁老大你又回来干什么?”
薛陵鼻子中哼哈一声,赶快把袁老大放在地上,自己提剑迅即冲入内间。目光到处,但见这内间除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之外,别无陈设。一个人坐在背向门口的椅上,从背影看来,又是个彪形大汉。
薛陵一跃上前,提剑刺去。那彪形大汉想不到竟有敌人暗袭,到他发觉有异之时,业已被剑尖戳中穴道,顿时毙命。要知薛陵的身手功力,当世之间,已罕有伦比,即使是面面相对,尚未必能与他走上一台,何况暗袭,更是无法闪避得掉。
薛陵除掉这两名敌人之后,这才安心观察,但见桌前的石地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入口,他从石阶拾级而下,底下便是一个丈许见方的地牢,用极粗的铁栅封住出口。
地牢之内有一个人,盘膝坐在石地上,背向铁栅,所以没有法子看得出他的面貌。薛陵用长剑敲击铁板,发生铿锵的声音,但仍然没曾使那人回过头来。
薛陵大感奇怪,便道:“房内的那位朋友可想离开此地么?”
那人身躯动弹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反问道:“你是谁?为何要让我离开此地?是不是朱公明的意思?”
薛陵心中暗喜,忖道:“此地果然是朱公明的□巢,隔壁想必亦与此房一样,李三郎无疑就在隔壁的地牢中了。”
口中应道:“当然不是朱公明的意思,我是他的对头冤家。”
年内那人哦了一声,回转头来。却是个中年人,相貌没有什么特徵,但面部饱满,精神充沛。
他打量薛陵一眼,才道:“你是他的对头冤家?这真是大大出人意表之事。”
薛陵道:“你这样说,我一点也不奇怪,以朱公明武功之高,心计之毒,这世上能够与他作对的,当真没有几个人。但这些话以后再说,目下还是快点行动的好。”
他挥剑一劈,铁栅上的巨锁应剑而毁。薛陵拉开了铁栅门,望住对方,道:“好啦!”
心中却在思忖这人养生有术,虽是被囚,却无丝毫憔悴之态,亦无蓬首垢面之象。
那中年人苦笑一下,道:“朱公明敢是早知会被你闯入来?他前天才下令打断我双腿,现在简直寸步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