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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冷面杀手(2/16)

然怅惘地叹口气,道:

“我知道天绝刀在那里,但不能告诉你,所以你我之间,既不能输诚相交,便终不免决一死战。”

冷见愁没做声,严星雨又道:

“听说你还有一把好剑,剑呢?”

冷见愁道:

“已经押给海龙王雷傲侯。”由于雷傲侯已经召集旧局精锐大举出动过,江湖无人不知,胡此已无须为他隐瞒什么人。

严星雨道:

“雷前辈肯接受此剑,就算是凡兵,亦变成神物了。我只奇怪你怎能得到这位隐居数十年的异人!”冷见愁道:

“如若我告诉你说,那是凑巧碰上的,你信不信?”

严星雨沉吟了一下,才道:

“为了表现风度,我会说相信,但不瞒你说,我心中决不相信。”

冷见愁道:“随便你这件事我觉得毫不重要。”

严星雨道:

“在我却很重要,因为雷老前辈昔年是家伯父血剑严北唯一的朋友,所以如果有人能知道雷老前辈的下落,世上只有家伯父一个人了,你要同意我这个想法?”

冷见愁道:

“以一般的情形而论,我要以同意,但若是令伯父因某种奇特因而失踪,便可能不知道雷傲老的下落了。”

严星雨微微笑,道:

“这话值得干三大杯。”

他果然连干了杯,才道:

“三十年来,江湖上无人得知家伯父已经失踪,因为他自成名以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虽然他真的失踪,谁也想不到‘失踪’上面去,只有他家人知道,还有就是真正知道他从江湖上失踪的人,当然,这个人必定知道他的下落!”

他深深呼吸一下,似乎压抑内心的兴奋,然后又急急道:

“冷见愁兄,我的推断以为怎样?”

冷见愁道:

“很对,我就是三十年来唯一见过血剑严北的活人。”

严星雨忽然站起身来,但迅即控制住情绪,重复坐下,缓缓道:

“家伯父的近况能不能见示——”

冷见愁道:

“可以,他像所有的落叶一样,已经化为尘土了!”

严星雨讶道:

“落叶?什么落叶?”

冷见愁道:

“就是树上掉下来的枯叶,严北纵然英雄一世,天下无敌,但终不免要枯萎死亡,对不对?”

严星雨道:

“肉体上说法很对,人生自古谁无死?但在精神上却不对了,家伯父的剑道古今无双,有夺造化之功,如果能够一直流转后节,他也就可以不朽了。”

冷见愁道:

“令伯父的确是一代剑家大家。”

严星雨等了一阵,才道:

“还有没有别的评论?”

冷见愁道:

“人死就一了百了。”

严星雨道:

“不,他是我嫡亲伯父,现下这世上除你之外,只有我父亲近过他,得过他指点剑法,因此不论是好是坏,请告诉我!”他表情严肃,声音诚恳,流露出内心的呐喊。

冷见愁道:

“你很少这样子吧?”

严星雨道:

“简直是平生第一次,冷见愁兄,请相信我这句话,我内心的情绪,从来不让别人得知。”

冷见愁默默想了一会,才道:

“血剑严北的剑法几乎无懈可击,为人城府深沉无比,世上很难有人比得上他的机智冷静他平生大概只败过一次……”

严星雨两眼中迸射出火花,沉声问道:

“他败过?败在何人之手。”

冷见愁道:

“他的确败过,而且败得惨得很,因为他连性命也输掉了。”

严星雨齿缝中迸出一个字:“谁?”

冷见愁道:

“是命运!”

严星雨突然松一口气,道:

“原来是主宰每个人的命运,他当然敌不过,谁能与命运之神抗争?谁能不败在他手下?”

冷见愁道:

“我还没有输败!”

严星雨惊讶得扬起眉毛,凝视他好一会,才道:

“我们相遇是不是命运呢?”

冷见愁道:

“对,至少我自己很相信!”

严星雨道:

“可能命运之神选中我,要我设法击败你,你想有没有这可能?”

冷见愁摇摇头,道:

“不可能,你可能是我最难对付的敌人,但决不能击败我!”

严星雨确实很有风度,举杯朗笑一声,道:

“冷见愁兄,我衷心佩服你坚强无比的自信!你可能真是我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敌手,只不知你是不是?

他们毫不迟疑地干了一杯,这一杯酒表示各自对方钦佩尊敬之意。”

冷见愁道:

“你对徐小茜的印象如何?”

严星雨想了一下,道:

“她很漂亮,有头脑,男人很难不喜欢她。可惜的是她已被辰州‘恶仙人’韩自然诅咒过,成为世所共知的‘不祥人’,你一定听过‘恶仙人’韩自然的事迹,所以你想我敢对她怎样呢?”

冷见愁道:

“我没有听过韩自然的事迹!”

严星雨道:

“好,我说一两件给你听!但你连这个传奇人物的恐怖事迹都不知道,实在令人惊奇,你难道像齐天大圣似的突然从石头进出世上的么?”

“恶仙人”韩自然只有卅六七岁,相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但毋宁说是“诅咒”

使人隐于“噩运”的预言神通,他成名十多年来,没有一次不是言中每个人悲惨结局为能事的,别的修习。祝由科”符录的道士法师,本以治病驳鬼为目的。

但“恶仙人”韩自然,听说专门以符咒制人死命,而事实上无论有人出多少钱,也请不动他救人性命,所以不多久,‘恶仙人,之名就传遍江湖。

他住的地方在城外西方十六里的“黑石谷”,那是一座寸草不生尽是黑褐色石头的山谷,甚至在入谷前半里之地,已经是草稀树疏,满眼黄沙黑石荡漾着一片神秘肃杀的气氛。一顶软轿由两名精壮大汉抬着,在谷口忽然停下,软轿内传出沥沥骂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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