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
冷见愁道:
“我姓辛,林大方兄请了,你见到那艘长乐舫没有?比右方的连碧舫大得多了,小弟正在想,如果认得舫上的人,能够到舫上瞧瞧,便不枉这趟金陵之行。”
林大方不禁失笑道:
“你一定是个书中子,秦淮河的画舫人人去得,何须认识,你口袋里有银子没有?”
冷见愁心中叹口气,如果口袋里有银子,谁不会上画肪吃喝玩乐一番!当下应道:
“要多少银子?”
林大方道:
“千儿八百两不算多,百儿八十两不嫌少,哈哈瞧你这样子谅也花不起银子,趁早回去多读读书,考到功名自然有人请客,舫上几十个美女随你挑,美酒多得可以把你淹死。”
冷见愁只好装出纯洁青年状,瞠目拱手道:
“小可承教了,但这样听来画舫不是好去处,林兄常常去玩么?
林大方道:
“常去是常去,却又不是玩。”
冷见愁道:
“那是干什么?”
林大方道:
“保护他们。”
冷见愁道:
“会有人闹事寻仇?”
林大方道:
“当然有,抢地盘,嫉妒,争夺姐儿,客人为女人或醉酒闹事,有些客人盘缠花光,跑来撒野……”他忽然停歇一下,才又道:
“奇怪,这儿从没有客人花光银子跑来撒野之事发生,我们老板不许姑娘们榨干客人口袋。”
冷见愁忽然翻脸,怒声道:
“混帐,既然那是人人去得的所在,我瞧瞧都不行?你为什么问。”
林大方一愣,道:
“我……你可以瞧,尽管瞧……”
冷见愁咄咄逼人道:
“你为什么问?”
林大方想都不想,道:
“因为最近有风声,说是京杨帮联合来对付我们老板……”他忽然清醒,面孔一板,喝道:
“少罗嗦,你逛你的,江湖上事情少管,听见没有?”
冷见愁道:
“好,好,别叫嚷,我不管就是。”
他转身行开,耳中还听到林大方忿然的声音,不过他的话倒是很可爱,因为他生气的是像冷见愁未得到功名没有家财的读书人,不该到秦淮河边游逛,应该好好读书求上进才是。
冷见愁突然转身回去,面上挂着微笑,道:
“林大方,我看见很奇怪的东西。”
林大言刚刚哼一声,尚未发作。冷见愁又道:
“是好几个人,两边靴帮子都插着短刀,左手袖筒藏有袖箭,有一个直盯着我们,现下他躲在那边墙角后面。”
林大方微惊道:
“那一定是淮阴忠义堂的杀手。”
冷见愁真的不大知道现下江湖武林有些什么帮,有些什么名手?问道:
“淮阴忠义堂很有名,很厉害么?”
林大方道:
“当然,忠义堂派出来的杀手个个武功高强,杀人之后,照例在尸体身上留下咽喉一支箭、胸口一把刀,叫做“销喉穿心”,谁的见销喉穿心忠义堂都不能不皱眉心惊。”
冷见愁道:
“你快走,犯不着跟淮阴忠义堂杀手作对。”
林大方摇头道:
“不行,我拿人家薪饷太太平平一年半多,有事撤腿就跑,还算是人么?”
冷见愁道:
“你专练拳掌脚法,虽然功力深厚,挥劈可以格断粗柱,飞脚可以踹退奔牛,但腰力稍弱,所以沉猛有余而灵巧不足。你可以空手打赢一两个在汉,但碰上擅长袖箭远攻短刀近身的好手,就大大吃亏,我劝你走是有道理的。”
林大方简直愣住,半晌才恢复常态,道:
“你……究竟是谁?你见过我出手?”
冷见愁道:
“我这一辈子从未见过你听过你,我姓辛,不是早已告诉过你了!”
林大方道:
“对,我们从未见过,见过我一定记得,你姓辛,吓?你姓辛?是不是天绝刀冷见愁?魔鬼冷见愁?”
冷见愁道:
“冷见愁就是冷见愁,天绝刀曾在我手中,勉强扯得上关系,但为什么叫我‘魔鬼’我很坏?我做过什么恶事?”
林大方大声道:
“冷见愁,你放心,魔鬼只是说你本领像魔鬼,说你不是人,但决不是你坏。”
冷见愁道:
“声音小一点,墙角后面那个杀手直瞪眼!他怎样猜呢?如果认为我们是朋友,朋友很少会脸红脖子粗在公众地方叫嚷,我们是敌人?但你是吃江湖饭的人,要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要就是抱拳认输,决不会学泼妇隔江骂战,所以我们既非朋友亦非敌人。”
林大方瞠目道:
“你真是魔鬼,你不是人,你永远每件事都想得这么多?”
冷见愁道:
“少想一点早就变成了鬼了,但只是冤鬼笨鬼,决不是魔鬼。”
林大方现在才发现江湖传说不假,冷见愁好象一团谜雾,你永远看不清他的样子,更测不透他心中念头理想。
冷见愁道:
“你的老板是宋妈妈?”
林大方道:
“是她?”
冷见愁道:
“她肯不肯见我?”
林大方道:
“当然肯,我们每次见面,她一定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们大家,又每次叮嘱我们见到你一定想法子带你和她见面。”
冷见愁道:
“带我见她,时间很宝贵。”
林大方人如其名,大方得很,毫不扭捏,只简单道:
“跟我来。”
宋妈妈头上的珠翠,手上金戒镯以及面上的脂粉仍然那么多,但她那对眼睛,冷静智慧之外,还有一种深邃莫测的意味。
她对林大方道:
“能把冷见愁带来,功劳不小,你很好。”
林大方道:
“在下很惭愧,刚见面时根本瞧不出是他。”
宋妈妈笑一下,道:
“瞧得出的话,冷见愁就不是冷见愁了。”
林大方退到舱门时,宋妈妈作了手势,他就马上不动,守在门口,从许多方面看,宋妈妈真有一手,连雪婷那么野的女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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