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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十万魔军(7/37)

知道最厉害的决不是‘木鱼’姚本善。”

庞福惊讶得几乎弹起,道:

“你知道木鱼姚本善?你认识他?”

冷见愁道:

“我还知道‘烟雨江南’严星雨住在此庄。”

庞福象石头一样紧闭嘴辱。冷见愁究竟知道多少秘密?他何以知道?虽然暗神仙‘烛影摇红’秦聪竟未死去。但常青已死(无人得知常青复活),他怎知木鱼姚本善之名?

冷见愁又道:

“你打算叫谁?姚本善?抑是严星雨?”

庞福缓缓道:

“严公子早上走了。你一定要见,只有姚本善。”

冷见愁道:

“当然要见,因为我非问他一句话不可。”

“木鱼”姚本善只有三十多岁,瘦削面孔冷峭如冰。身子挺立,双手长垂及膝,既灵敏柔软而又稳定。

他那对炯炯目光好象想看透冷见愁心中隐秘。但冷见愁不在乎。根本姚本善连他面上那层迷雾都看不透,何况心事?

他们在敞阔旷郎的厅门内见面,两边壁下设有兵器架,刀枪剑戟光芒闪闪,想来此地必是庞家庄的练武厅。

“木鱼”姚本善道:

“冷见愁久仰了。”

冷见愁道:

“不敢。”

姚本善道:

“听说你想问我一句话,我一定回答,只要我能够。”

冷见愁道:

“一定能够,因为这是你自己的感想,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你。”

姚本善道:

“请说。”

冷见愁道:

“我站在园子和屋子里,感到程士元苟燕燕的是雅人,清新脱俗凡尘罕见。连我未见过他们面目,也不禁油然而生钦佩眷爱。但你呢?你当时想什么?当你拔剑时他们惊慌吗?”

姚本善露出回忆神情,在别人面前他决不肯分心回忆。但冷见愁不要紧,因为他是冷见愁。

他道:

“程士元和苟燕燕不但不惊慌,还很乐意同年同月同日死。”

冷见愁问道:

“你一点不犹豫?你心情如何?”

姚本善道:

“一来我杀人据绝一切感情。二来他们值得成全。死亡并不可怕,尤其是他们。我事后回想,程士元苟燕燕是不是认为‘死亡’才是永恒?”冷见愁轻叹一声。

姚本善又道:

“死亡确实不必惧怕。你可曾听说‘死人’有痛苦烦恼么?”

冷见愁道:

“没有。”

姚本善道:

“但你有否想过?死亡并非永恒,并非结束一切归于消灭?”

冷见愁道:

“我想过。”

姚本善道:

“你不觉得我说话矛盾?”

冷见愁道:

“矛盾才是正常现象。任何观念或事物本身都会有反面因素或种子。当你肯定这一件,你同时已否定别的。一把很锋利名贵长剑虽然真真实实握于你手。但此刻本身含有毁坏种子,此刻迟早锈蚀坏掉。”

姚本善寻思一下,才道:

“人生出来就已含有死的种子。任何物件完成时亦己含有毁坏的种子。”

冷见愁道:

“正是。”

姚本善道:

“但这种说法这种道理对我没有用处。”

冷见愁道:

“当然没有用处。”

姚本善道:

“不论贫与富,得意或失败,你的日子都过得快乐?”

冷见愁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并非如此。”

姚本善道:

“所以很多理论对现实生活并无帮助作用。”

冷见愁道:

“的确如此。不过,我仍然不死心仍在追寻。”

两人沉默一会,姚本善道:

“我也在追寻。”

冷见愁声音微带讥嘲或不满,道:

“用什么方法?杀人?”

姚本善道:

“杀人只不过是我的职业。每一次行动任务都没有是非善恶可言。”

冷见愁收敛讥嘲之容,道:

“那么。你用什么方法?”

姚本善道:

“我到过广东的广州府,认识一个远从西洋来的的教士。他只信一个神,很虔诚。每天祈祷赎罪。如果做错事就忏侮。”

冷见愁道:

“忏海后便如何?”

姚本善道:

“忏悔后?没有了,还有什么呢?”

冷见愁道:

“既然如此,杀人者明知不对,明知是罪恶,但忏悔之后仍可以做了?”

姚本善道:

“我每天至少祈祷多次,起床一次,每餐食前一次,就寝前一次。如果我情绪不对劲,还会多加一次。”

他见冷见愁听得留心并且有深思冥索表情,显然冷见愁真的在“找寻”。

因此姚本善忽然热心起来,又道:

“祈祷的主要内容第一赞美和感谢神,因为他赐给食物和一切,第二承认与生俱来的罪,谐他宽恕,请他指示应行之路。”

冷见愁徐徐踱一个圈子,回到他面前,才道:

“姚本善,我羡慕你。坚定的信仰能使枯萎的恢得和生机,颓丧者得到力量,贫穷者富裕,痛苦者快乐。”

姚本善道:

“的确如此。”

冷见愁道:

“各人缘遇不同理想各异。我羡慕是一回事,我所要求又另一回事。你开始祈祷吧。”

姚本善道:

“不必,我早就祈祷过。我希望有出战机会。我渴望能与最近崛起江湖的传奇人物决一死战。冷见愁,你很了不起,只不知你尚有何畏惧?”

冷见愁道:

“多谢褒奖。我的畏惧不少,当然不是死亡。”

姚本善泛起会意的微笑。

冷见愁又道:

“举例说我逃避感情,你呢?”

姚本善颔首道:

“完全正确。感情源出于欲望,卑劣虚浮不实在。由于‘祈祷’,我已能控制和舍弃很多种感情。”

冷见愁叹口气道:

“跟你谈话很舒服,没有废话,却有深度。是经过千锤百炼亿万磨炼换得来的。”

姚本善道:

“我也一样。但我比你幸运,因为我还有一次机会。”

冷见愁大感兴趣,问道:

“谁?”

姚本善道:

“一个女尼,很年轻,只有什余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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