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有人死了,却不知是谁阳寿已尽?是不是一种“暗示”?
丧歌忽然停歇,四下便没有其他声息。
前有“僵尸”“人竹”,后有“炼狱”“勾魂”使者,湘江龙虎罗李二人都因不知该怎么办。这么诡异奇怪的场面,纵然是威名镇湘省的武林高手罗铁胆和李淇都大感茫然以及说不出的恐惧!
他们没有行动和言语,那些“僵尸”“人竹”“红蚁”“白蟑螂”亦全无声响动作,过不了知多久,毕夫人娇软的声音传出来,道:“现在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罗铁胆道:“申时左右!”(即下午四五点)
毕夫人道:“韩自然现下怎样?”
李淇惊噫一声,道:“不见啦!”
毕夫人道:“你们本是找他报仇,刚才明明见到他本人,何以不出手?”
罗铁胆不满地哼一声,道:“报仇也得找对正主才是,岂可胡乱出手!”
毕夫人道:“你们问起湘江凤崔青之死,韩自然不是默认了么?”
李淇大声道:“大哥,韩自然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我瞧咱们三妹被害之恨已可着落在他身上无疑。”
罗铁胆双眼一睁,精光暴射,满面杀气腾涌,李淇也是鬓发微竖,宛如虎豹发威。但却无轻妄燥急之态,反而显得更沉着。两人打几个手势,其中一个手势是左手的“铁胆”向“僵尸”掷投状。
毕夫人忽然道:“你们好像已下决心要行动,只可惜一定失败。你们想不想知道原因?”
罗铁胆李淇都不答话,毕夫人又道:“这是因为你们没有‘眼睛’。”
仍然没有人答话,她叹了口气,道:“眼睛分好几种,有肉眼、有天眼、有慧眼、有法眼还有佛眼等,你们自问有什么眼呢?”
这句话声音轻柔悦耳,但罗李二人如闻霹雳,身子都震动一下,她的确说得对,世上之人每每对很多道理视而不见,那是因为他们只有肉眼而没有慧眼。罗李二人能享盛名,当然不是一般鲁莽武夫可比,但觉毕夫人这句话简直说到心坎里,没有法子不大为震动。
事实亦是如此,他们根本找不到正确“目标”,跟没有“眼睛”有何不同?
罗铁胆突然高高举起右母指,李淇点点头,也举起右母指回答,接着两人一齐行动,软轿四周的帘子突然都翻起搭在轿顶,轿中的四面八方都看得见,是个锦衣高髻珠翠满头的少妇,端坐轿中竟不向四下瞧看,原来她被一条黑布扎住眼睛。
那少妇显然相当美貌,忽然深深吸一口气,道:“啊,好舒服,刚才好腥臭,我几乎受不了了。”
罗铁胆道:“你有什么眼睛?”
毕夫人道:“我有慧眼,可以看见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李淇道:“别的东西都不打紧,只有韩自然,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毕夫人道:“当然,我一瞧就知道他在那里,他向来最怕我的眼睛。”
李淇有点像自言自语,道:“但愿你的眼睛还在,我李淇实在不想对一个女子下毒手……”
他扯掉毕夫人眼上的黑布,却不解开她双手反剪缚住的韧索。
毕夫人先眨眨眼睛,然后四下瞧看。“僵尸”“人竹”以及“红蚁”“白蟑螂”等她都一瞥而过,目光很快就凝定于那排屋子,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但又好像很迷惘。
秋天的黄昏来得早些,光线已略见暗淡,但她两道长长的眉毛,大而灵活的眼睛,瓜子型白晰的脸庞,依然清晰可见。用任何的眼光来评论,她都算得上是“美丽的女人”。只嫌太苍白了一点,好像一辈子都没有晒过太阳。
李淇的金矛尖离她后腰要害只一寸,人和金矛都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毕夫人忽然轻叹一声,眼中露出迷惑的神情,道:“他好像站在右边屋前的阴影中,但又好像不是……”
罗铁胆道:“毕夫人不妨仔细瞧清楚些,但这回必须瞧得肯定些,否则……嘿……
嘿……”
毕夫人似乎对他的冷笑的威胁毫不在意,缓缓道:“这是不可能的,韩自然永远逃不过我的眼睛,除非他炼成了分身术!”
罗铁胆厉声道:“毕夫人,他究竟在那里?”
毕夫人摇头叹气,道:“我找不到,他似乎根本不在此地。”
罗铁胆冷冷地道:“好,你永远也不必找他了。”
毕夫人好像没听懂他话中之意,惘然道:“他莫非根本不在此谷,但如果他不在此地,恭叟又何以严禁我踏入此谷一步?”
罗铁胆一扬手,一枚铁胆挟着震耳的风声飞出,“砰”一声击中眇目“僵尸”,但罗铁胆却感到难以置信的连连眨眼,因为他看见那“僵尸”的手微动一下,原来击中面部的铁胆却击中麻布幡,尤其奇怪地是布幡连震动都没有,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铁胆”本是最霸道强力的暗力之一,而罗铁胆的手劲更是出名的强大威猛,江湖上人人皆知他的铁胆可洞穿尺厚的墙壁。
毕夫人忽然道:“你最好省点力气,独眼张手中的‘蔽日灵旗’乃是排教八宝之一,经过不知多少代的教主祖师祭炼过,就算有千军万马杀去,也不肥伤他一根汗毛。”
李淇接口问道:“另外一个呢?”
毕夫人道:“他叫铁头王,身上藏着七支‘残星晓月针’,如果惹出这七只神仙,你们立即到阎王殿报到,半刻也拖延不得……”
李淇突然把轿顶掀下,晃眼间变成两面盾牌和一堆硫硝火药等物件,他当即掷了一面盾牌给罗铁胆,两人又同时把轿身抬起,轿底脱落在地,李淇用脚一蹬,罗铁胆迅即打开上面一层厚木板,里面有八个阔口圆罐,都盛着大半罐红黑色的液体,腥气扑鼻。
轿子现在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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